9:30的钟声刚在传送室穹顶的铜铃里漾开最后一丝余韵,中央那方嵌在合金地面的银灰色阵盘便骤然醒了。
起初只是镌刻的星芒阵纹缝隙里渗着淡蓝微光,像冻在冰里的月光,转眼就顺着纹路漫开——先是交织成细密的光网,再猛地拔地而起化作冲天光柱,带着嗡——的轻微震颤在穹顶散开成半透明的光穹。这是空间坐标校准完成的信号,也是传送阵开启时独有的光晕,连空气里都浮起细碎的光尘,落在皮肤上带着点春雪融在指尖似的微凉麻痒,轻轻一呵气就能吹得飘散开。
顾清风带着白羽率先踏出光阵的光晕。他的作战靴底碾过反光的合金地面时,防滑纹路压过积着的薄尘,发出的细碎声响,每一步都踩得稳当,靴跟磕在地面的闷响里透着常年带队的沉稳。
身侧的白羽紧随其后,落地时足尖几乎没沾半分声息,倒像片被风托着的羽毛轻轻贴了地。那双淡蓝色的瞳孔正快速扫过四周,从墙角的监控探头到头顶的通风口,眼尾的余光掠过高处的红外感应器时,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周身的空气似乎都跟着凝了半分——那是属于天生猎手的警惕,连鬓边那缕钴蓝色的发缕都因这瞬间的紧绷,飘得比刚才慢了些。
紧接着踏出光阵的是赵明磊。他刚落地就习惯性地挺了挺脊背,战术腰带随着动作往两侧轻晃,挂着的手雷包与匕首鞘上的金属扣环撞在一起,发出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传送室里格外清亮。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柄,那里还留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指腹蹭过冰冷的枪身防滑纹时,他才像是从传送的眩晕里回过神似的勾了勾唇,目光落在传送阵尚未完全褪去的光芒上,眼里闪过点按捺不住的期待。
最后走出来的是苏曦玥和星辰。苏曦玥垂着眸,视线落在袖口流转的银蓝色光纹上——那是作战服自带的能量感应纹路,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蓝得透透的光在纹路里淌着,像藏了片被揉碎的星河。而她身侧的星辰,周身正浮着莹白的粒子,那些粒子细得像从银河里筛下来的星屑,在冷调的室内白光里悠悠打转,划过的轨迹拖着淡淡的光晕,落在他乌黑的发梢上,竟像是粘了层碎钻,抬手拨头发时,光屑还会跟着指尖飘起来。
都到了?顾清风转过身,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打破了传送室的寂静。
苏曦玥闻声抬头,正好对上赵明磊和顾清风的目光——两人此刻都穿着同款式的作战服,墨色的布料裹着挺拔的身形,肩线绷得笔直,连胸前徽章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她看着两人肩头还没完全褪去的光尘,像落了层碎银,不由得弯了弯眼,眼尾的弧度软下来,顾清风和赵明磊也跟着笑起来,传送室里因初到而生的紧绷感,霎时松了大半。
这套作战服是今晨通过加密邮件送达的,装在银灰色的金属箱里,开箱时还泛着点低温保存的凉意。苏曦玥抬手拂过衣襟,指尖刚触到布料,表面覆盖的液态金属质感纳米涂层就轻轻颤了颤——那涂层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覆了层流动的水银,指尖划过时还会留下道浅痕,转眼又弥合如初。
隐藏的微型传感器瞬间激活,腕间的光纹骤然亮了亮,蓝得更透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作战服与自己的能量场正在同步,像水流融进泥土似的自然,仿佛天生就该贴合在一起。
说明书上的功能此刻在脑海里清晰起来:自动清洁系统能在0.1秒内分解任何污渍,哪怕是溅上的血污,也会在接触到布料的瞬间化作无色的粒子消散,连点痕迹都留不下。
暗物质纤维编织的防护层更令人安心,一旦遭遇攻击,那些肉眼难见的纤维就会像水幕般瞬间展开半透明的能量护盾,淡蓝色的光膜绷得紧紧的,不仅能稳稳挡住冲击,还能将80%至120%的冲击力逆向反弹到攻击者身上,相当于自带了层以彼之道的屏障。
更令人惊叹的是手套——她试着握了握拳,表面蚀刻的符文矩阵立即泛起猩红光芒,那光芒顺着纹路游走,在指节处凝成细小的光簇,暖烘烘的热度顺着指尖往手臂上爬,这是攻击加成的信号,据说能让拳力瞬间提升三成。
鞋底的反重力装置启动时会发出高频震颤,她轻轻踮了踮脚,果然感觉到脚底传来细微的麻意,像踩在震动的琴弦上,仿佛下一秒就能挣脱地心引力,轻盈得能踏在空气上;配套的耳夹看着小巧,银灰色的像片月牙,轻触三下便化作半透明的作战眼镜,贴合在眼周时毫无异物感,视网膜上即刻浮现出虚拟的界面,战场热力图与敌方数据链的雏形正在缓缓展开,连远处墙角的温度都标得清清楚楚。
而那颗镶嵌在衣领处的龙形纽扣,看着像个普通的装饰,龙鳞的纹路刻得精致,实则是微型空间跃迁装置,只要捏碎它,就能在10公里内撕开一道空间裂隙,足够瞬间转移位置;胸口的徽章更是团队协作的中枢,银质的圆牌上刻着队徽,既能发射穿透屏蔽的求救信号,又能通过量子纠缠精准定位队友的位置,甚至还赋予了穿戴者三次跨越空间的瞬移权限——这些超越常规认知的设计,让苏曦玥忍不住指尖又抚过衣襟,暗自猜想背后的研发团队为了打磨这些细节,究竟熬过了多少个盯着屏幕的不眠之夜。
在场几人中,白羽是唯一没穿作战服的。他身着一袭看似朴素的白袍,布料却极不普通——在光影流转间,衣料表面会折射出棱镜般的七彩光晕,红的像霞,紫的像雾,细碎的星纹暗绣藏在布料纹理里,随着他的步伐若隐若现,像是把整片星空都绣进了衣袍,走起来时,衣摆扫过地面,还会带起串细碎的光。
他的面容带着种近乎不真实的精致,西域壁画中神只般的立体轮廓,让眉骨与下颌线的弧度都显得格外清晰,侧脸迎着光时,鼻梁投下的阴影落在脸颊上,竟像幅精心勾勒的画;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却在颧骨处泛着珍珠般的柔光,像是蒙了层薄纱的玉,连毛细血管都看得隐约;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主色调是深邃的钴蓝,像浸了墨的夜空,其间却缠绕着金箔般的璀璨发丝与翡翠色的流光,每当他转头,那些异色发缕便会在空中划出短暂的光痕,落在白袍上,竟像是落了片会发光的羽毛;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眸,淡蓝色瞳孔干净得像是被冰雪净化过的湖面,连点杂质都没有,睫毛又长又密,根根分明,投下的阴影在眼下形成细碎的星芒,每当眸光流转时,总让人觉得里面藏着整片云海的秘密,看不真切,却又移不开眼。
察觉到同伴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顾清风笑着上前,自然地将手臂搭在白羽肩头:给你们介绍下,这是白羽,我的伙伴。又转向白羽,指了指苏曦玥三人,这是苏曦玥、星辰,还有赵明磊,是我们以后的战友,也是家人。
介绍完毕,白羽轻轻移开顾清风的手臂,动作优雅得像只振翅的鸟,指尖碰到顾清风衣袖时还轻轻顿了顿,像是怕弄疼对方似的。
侧身避开时,脚步轻得没沾半点声响,白袍的下摆都没晃一下。他后退半步的瞬间,空间突然泛起一圈淡绿的涟漪,像投石进了静水——十二道流光从他背后迸发而出,展开的雪白羽翼足有两人高,每根翎羽都洁白得发亮,根根挺直,末端还缠绕着微型龙卷风般的气旋,青绿色丝线如同生命脉络般在羽毛间游走,随着羽翼的舒展轻轻颤动,带起股清冽的风。当羽翼完全展开时,整个传送室都被翡翠色的光芒彻底笼罩,连空气里的光尘都染上了层暖意,冷冰冰的合金地面看着都柔和了些。
众人还没看清羽翼上那些细密的银纹,白羽的羽翼骤然向前交叉收拢,像两面合起的玉扇,轻轻贴在背后,连点风声都没带起。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微微颔首时,鬓边的异色发缕垂下来,扫过眼尾,留下道浅淡的光痕:我是白羽,顾清风的搭档,天空一族的子民,属性为风。声音清润得像山涧的泉水,流过青石时带着点颤音,清风说让我跟着过来记录数据,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往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说罢,羽翼缓缓收起,化作淡绿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落在众人手背上时,还带着点痒意——这是天空一族特有的见面礼,把自己的能量分给对方一点,带着坦诚的善意。
欢迎。赵明磊与苏曦玥几乎同时扬起手臂,利落的军礼划开空气,带着股干脆的飒爽,掌心向前时,作战服的光纹还亮了亮,蓝得跟他们眼里的光似的。
星辰的指尖原本已经要触到心口,准备行贵族礼,指节都弯出了优雅的弧度,余光瞥见苏曦玥笔挺的身影时,腕间的动作骤然转向,骨节分明的手掌利落地紧贴眉梢,脊背绷成一道笔直的线,连肩线的弧度都与苏曦玥他们分毫不差,完美复刻出标准的军礼,只是耳尖悄悄泛了点红,像被光尘染了色。
“欢迎各位回家。”
一道清朗又带着点机械质感的声音突然在走廊里响起,打破了几人方才的笑语。“我是滚滚,奉命来接你们去检测室。白羽需要记录基础数值,”声音顿了顿,带着种电子元件特有的平稳,“而赵明磊、顾清风、星辰和苏曦玥四位,你们昨日的监测数据有异常波动,需要再去一趟。”
众人循声转头时,脖颈转动的弧度都透着一致的好奇——目光齐刷刷掠过走廊两侧嵌着荧光条的合金壁,最终落向尽头那扇紧闭的银灰色合金门旁。
那里立着个圆滚滚的身影,说是“立着”,倒不如说更像团被人小心搁在地上的毛球:黑白相间的绒毛蓬松得厉害,阳光透过走廊顶的条形灯洒下来时,能看见绒毛尖泛着细碎的光,软得像刚从晒衣绳上取下来的棉絮,还带着点被暖阳烘透的蓬松感,仿佛伸手一按就能陷下去大半个指节。圆乎乎的脑袋微微耷拉着,额前的绒毛垂下来盖住小半张脸,衬得本就短胖的四肢更显憨态,而一对墨黑的“黑眼圈”几乎占去了半张脸,边缘晕着点浅灰,看着比真正的熊猫更添了几分稚气,竟是只活灵活现的熊猫。
要不是它垂着的眼睫偶尔颤一下时,眼底会飞快闪过几缕猩红——那红光细得像线,在黑眼珠里滑过又瞬间隐没,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冷感——又或是方才那道带着机械质感的说话声还在耳畔留着余响,那声音里没有真熊猫的呼噜气,反倒有电子元件运转的轻微嗡鸣,几人几乎要错认成哪个保护区特意送来的幼崽熊猫。
华夏人对熊猫的喜爱,大抵是刻在骨子里的。苏曦玥眼尾先漫开笑意,瞳孔亮得像落了星子,攥着星辰的手就往那头快步冲,指尖因用力泛着浅白。赵明磊和顾清风也紧随其后,步子迈得急,目光早黏在熊猫身上,抬手就想往那团软乎乎的绒毛上落。
星辰被她拽得踉跄了半步,到熊猫跟前时还微怔着。他先瞥了眼苏曦玥已经按在熊猫背上的手——指节陷在绒毛里,衬得那片黑白更显软绵,再低头掠了掠两人交握的指尖,她的指腹蹭着他的虎口,温温的。喉结轻轻滚了滚,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浅影,不知在想什么。
“宝贝!这毛发摸起来也太舒服了吧!”苏曦玥的声音里裹着满当当的雀跃,尾音都往上扬着,带着点孩子气的惊叹。她指尖刚陷进熊猫背上的绒毛里,就忍不住轻轻揉了揉——那绒毛软得像刚弹好的云絮,顺着指尖的力道陷下去,又慢慢回弹,带着种温顺的韧劲,连指缝里都沾了点暖乎乎的触感。
“以前只在动…影像里见过真熊猫,压根没摸过呢,”她一边说一边又用指腹蹭了蹭熊猫的绒毛,指尖碾过那层蓬松的毛丛时,能感觉到底下隐约有温温的热度透出来,不像普通玩偶那样发僵发凉,“但就这手感,又软又暖的,还带着点活物似的温乎气,我猜真熊猫的毛摸起来,也跟这差不了多少啦!”说着还把脸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熊猫的绒毛,眼睛亮得像盛了两捧星光。
星辰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先跟着苏曦玥揉弄绒毛的指尖动了动,随后才试探着伸出手。指尖刚挨着熊猫后背的绒毛,那软绵得近乎温顺的触感就漫了上来,竟像被什么温温的东西轻轻烫了下似的,他指尖微顿,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片刻后,他唇边漾开个极浅的温和笑意,声音放得比刚才更轻,像怕惊散了空气里的软意:“嗯,是很舒服。”指尖在绒毛上又轻轻蹭了蹭,那触感顺着指尖往心里漫,暖得很。可他的目光没落在熊猫身上,自始至终都黏在苏曦玥笑弯的眼尾上——她眼尾泛着浅粉,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里像盛了光,连带着他心里也软乎乎的,半点没移开。
“据说在很久之前,熊猫可是咱们实打实的国宝呢。”赵明磊的手搭在熊猫毛茸茸的耳朵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片软绒,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漫上来的怅然。他指尖捏了捏熊猫的耳尖,那绒毛软得能陷进指缝,却少了几分活物的温软气。
“那会儿听说还有专门的保护区护着它们,电视里总放它们啃竹子、滚山坡的模样,憨得人心都化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熊猫耷拉的圆脑袋上,像是透过这团人造的毛球,看见了旧日影像里的鲜活身影,“可惜现在……,只剩下保护区档案室里存着的那些老影像资料,偶尔翻出来看看,才算记得世上曾有过那样软乎乎的生灵。”话音落时,指尖的动作也轻了,倒像是怕碰坏了这仅存的、带着旧日影子的“念想”。
走廊里的气氛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下开关,霎时就沉了下来。方才围着熊猫摸得兴起时的欢快劲儿,像被风悄悄吹散的雾,淡了大半,连空气里都漫开点说不清的闷。
苏曦玥按在熊猫背上的手倏地顿住了,方才还带着雀跃揉弄绒毛的指尖,这会儿无意识地蜷了蜷,悄悄攥住了一小撮软绒。那绒毛依旧软得不像话,可她却没了方才把玩的心思,指腹抵着毛丛,心里头莫名空了块,连带着呼吸都轻了些,没再说话。
这时白羽也走上前,轻轻摸了几把熊猫的脑袋,轻声道:“一切都会变好的。”
是啊,一切都会变好的。
几人心里都跟着轻轻念了这么一句,像是在心里悄悄埋下颗盼头。方才沉下去的气氛缓了缓,又忍不住围着熊猫多摸了几分钟——指尖划过背颈的软绒,捏捏圆滚滚的爪子,连赵明磊都难得放柔了动作,指尖蹭过熊猫的脸颊时,眼里的怅然淡了些,多了点温软。
直到掌心下的熊猫忽然动了动,那耷拉着的耳朵轻轻抖了抖,像是在无声提醒,几人才如梦初醒般恋恋不舍地松了手,指尖还沾着绒毛的软意,眼神里都带着点没够的惋惜。
苏曦玥蹲下身,跟熊猫那双乌溜溜的圆眼睛对视着,弯着唇角笑了:“滚滚,我们以后再来找你玩呀!”她指尖又飞快碰了下熊猫的鼻尖,才直起身补充道,“现在就麻烦你带路啦!”
其实她记着呢,检测室就在走廊尽头左转第三间,路熟得很。可谁会拒绝多跟滚滚待一会儿呢?哪怕这只是仿生机械做的熊猫,没有真熊猫的温软呼吸,可它耳朵抖时的憨态,圆眼睛里映出的人影,都足够让人愿意多赖上片刻——毕竟是如今少见的、带着旧日暖意的模样。
“谢谢大家的喜欢。”滚滚的电子音里似乎真裹了点软乎乎的笑意,比刚才回应触摸时更显生动,它往后退了几步,圆滚滚的身子在走廊里挪出块空地。
几人还盯着它毛茸茸的背影,以为下一秒就要看见它迈着内八字小步带路,眼角的余光却先瞥见一片亮——没等反应过来,一阵刺眼的白光已从滚滚身上猛地炸开,像是瞬间点亮了整段走廊,暖白的光流晃得人下意识眯起眼,指尖都不自觉攥了攥。
等那阵白光像潮水似的退去,再睁开眼时,原地哪还有半分熊猫的影子?
方才滚滚站着的地方,安安稳稳停着辆……车?熊猫敞篷车?!!
车身是黑白相间的,圆滚滚的车头活脱脱就是熊猫的脑袋,两个圆溜溜的车灯正是方才闪红光的眼睛,连车顶都留着一撮“绒毛”似的装饰。几人惊得都站定了,面面相觑:这是……大变活车?
“咔嚓”两声,车灯闪了闪,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滚滚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比刚才更欢快了些:“大家快上来!我速度很快的!包稳的!”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车门“唰”地自动打开,里头竟是八个座位,铺着跟熊猫绒毛同色的软垫。众人依次落座,刚坐稳,就听见车里响起提示音:“请大家系好安全带,我们立即出发!五、四、三、二、一!gogogo!”
话音刚落,车子“嗖”地就飞了出去——不是真的往天上冲,而是贴着地面低空滑行,速度快得走廊两侧的灯光都成了模糊的光带。白羽在车里坐了还没一分钟,就轻轻解开了安全带,周身泛起层青色的光雾,整个人慢悠悠地飘了起来,到了跟车顶齐平的高度,背后“唰”地展开雪白的羽翼,不紧不慢地跟着车飞,羽翼带起的风还透过敞篷吹进车里,带着点清凉。
三分钟后,车子“吱呀”一声停在检测室门口。几人几乎是摇摇晃晃地推开车门走下来,腿还有点发软。滚滚欢快的声音从车里传来:“大家下次再见!”话音未落,车子就“嗖”地一下溜了,转眼就消失在走廊拐角,比来时还快。
星辰站在原地,对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轻声道了谢,转头就看见苏曦玥捂着嘴,脸色有点白,径直往他怀里靠过来。“晕……”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这熊猫怕不是去c城学过赛车?开得比低空战机还野……”
星辰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指尖顺着她的发缕往下滑,动作放得极轻。顾清风和赵明磊也站在一旁揉着太阳穴,显然也被这速度晃得够呛。
又过了几分钟,几人总算缓过神来,往检测室的大门走。刚走到门口,就见两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迎了上来——正是昨天给他们做检测的简澈和秦骁。简澈先冲众人笑了笑,跟白羽打了声招呼:“白羽是吧?跟我来这边记录数值。”说着就引着白羽往左侧的房间走。
秦骁则转向苏曦玥几人,一边跟几人寒暄一边往一个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