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窗棂时,苏曦玥却毫无倦意。自前看见背包里面的衣服盲盒,她便心痒难耐,此刻终于寻得空隙,拉着星辰并肩坐在床榻,指尖轻叩那鎏金雕花的神秘礼盒。心里默默祈祷着能够开出光猎套装,她并不是觉得光猎很帅,而是觉得开出光猎服装往后进入副本就是如虎添翼。星辰看见她那雀跃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暗芒。
苏曦玥指尖在鎏金雕花盲盒边缘反复摩挲,雀跃的眸光如同跃动的星火,映得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快!快打开!她的声音因期待而微微发颤,与星辰同时用力,推开盒盖的瞬间,璀璨光芒如银河倒灌,瞬间将整个房间染成梦幻的紫蓝色。
氤氲的光晕中,一套星空紫的飞鱼服静静舒展,鳞片状的材质流转着星云变幻的色泽,仿佛将浩瀚宇宙凝于衣料之上。与之相配的是一件靛蓝色短襦,银丝绣就的流云纹沿着衣襟蜿蜒,下摆处暗绣的北斗七星随着气流明灭闪烁。星空紫的马面裙展开时,暗藏的全息投影装置自动启动,璀璨星图在裙裾间缓缓流转,恍若将璀璨星河披在了身上。最上层的珠翠首饰泛着幽幽冷光,月长石镶嵌的发簪、紫水晶雕琢的耳坠,每一件都透着说不出的华贵与神秘。
这也太好看了!苏曦玥捂住微张的唇,眼底泛起盈盈笑意。忽而瞥见星辰身上的短袖短裤,她立刻来了兴致,双手捧起新衣,眼中满是期待,你快试试这件!肯定特别合适!这星空紫和你的银发简直是绝配!少女连珠炮似的话语中,藏不住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
星辰耳尖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轻咳一声,指了指洗漱间:你去那边换,我在这儿就行。话音未落,他双手交叉捏起衣服的两侧一摆,只要他手轻轻往上一拉,就可以看见他轮廓分明腹肌。
苏曦玥抱着衣物躲进洗漱间,镜子里映出她微红的脸颊。指尖抚过柔软的绸缎,感受着衣料上精致的刺绣,她的心也跟着加快了跳动。她并不会挽发,但是当她拿起发簪比划的时候,发簪化为一道星光将青丝半绾成优雅的发髻,月长石发簪自动插入她的发间,蓝紫襦裙在腰间系出完美的弧度,珍珠流苏随着呼吸轻轻摇晃。镜中的少女多了几分温婉动人。
换好了吗?苏曦玥高声询问,指尖微微发颤。听见星辰声音之后深呼吸几次这才打开门。
她抬眸望去,呼吸瞬间停滞——星辰银发如瀑,随意地垂落在肩头,星空紫的飞鱼服贴合着他劲瘦的身形,肩甲处镶嵌的夜明珠与他眼眸中的微光交相辉映。不知道是不是衣服自带的原因,原本的短发竟化作垂至腰际的绸缎,随着动作扬起时,带出一串若有若无的清越铃音。此刻的他多了几分出尘谪仙的气质,美得令人屏息。
而星辰同样怔在原地。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苏曦玥身上,蓝紫襦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半绾的青丝间点缀着珍珠步摇,耳畔的紫水晶耳坠折射出细碎光芒,宛如误入凡尘的月宫仙子。她眼中的惊艳与羞涩,让他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房间里,月光与星辉交织,将两人的身影晕染得朦胧而温柔。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唯有窗外的风声,与两颗逐渐靠近的心跳声,在静谧中谱写出动人的旋律。
月光在两人之间漫成银亮的河,苏曦玥与星辰像被无形的丝线牵住,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对方挪。衣袂相擦的窸窣声里,两双手终于碰在一处——刹那间,璀璨的光华涌上来将他们吞没。意识飘得像坠了云端时,最后攥在心底的触觉,是星辰掌心递来的温。
鎏金蟠龙柱在视网膜上狠命旋转,苏曦玥的意识像片卷进漩涡的枯叶。身上绣着丹凤朝阳的华服淌得像流动的云霞,层层叠叠的织锦拖在冰凉的汉白玉地面,擦出细碎的响。
等视线好不容易定住,玄色飞鱼服上的金线蟒纹“刺”地扎进瞳孔——星辰单膝跪在九阶玉陛之下,蟒纹在烛火里吞吐着冷光,发间玉冠折射的碎芒像星河砸了下来,把他垂首的轮廓割成幅肃穆的浮雕。
她本能地伸手想去扶,却惊觉四肢像被无形的枷锁捆着,动不了半分。更诡异的震颤从喉间炸开,熟悉却又庄严的嗓音挣开桎梏响起来:“往后我与你共享江山。”话音还没落地,时空像块被撕裂的鲛绡,金銮殿的穹顶“轰”地崩解,碎成漫天纷飞的桃花。
记忆的碎片裹着桃香往脑海里涌。六岁的苏曦玥扎着羊角辫,裙摆扫过御花园的青石小径,带起阵浅淡的香。星辰牵着她的手往前跑,腰间玉佩撞出清越的响。那时他是最受宠的九皇子,腰间系着她用碎布缝的蹩脚香囊;她是镇远大将军的掌上明珠,总把偷藏的桂花糕塞他袖口。花瓣落在两人交叠的发间,软乎乎的,谁也没留意宫墙外头,方士们正捧着丹炉叩宫门。
变故是从星辰八岁生辰开始的。原本勤政的皇帝忽然迷上吞金丹,紫烟缭绕的炼丹房里,奏折堆得快没过案几。边疆战报像雪片似的飞进空荡的朝堂,苏曦玥的父亲——那位曾跟先帝歃血为盟的将军,在金銮殿上“啪”地掷出边关百姓的求援信。
三日后,苏家满门被贬去风雪扯着嗓子嚎的雁门关,临别时,小皇子扒在城墙上追着马车跑,冻红的手指始终攥着半块碎了的玉佩,攥得指节发白。
三年光阴在烽火里烧得飞快。北境的狼烟几乎没断过,雁门关的风卷着沙砾打在城楼上,把青砖上“镇国”二字磨得褪了色——连守城老兵的眼角纹里都积着永远洗不净的黄沙时,皇城的变故比塞外的暴雪来得更猝不及防。
那个曾在山神庙里杀了香客抢香油钱、被官府追得走投无路才剃度的恶僧,不知何时竟凭着几句“炼丹秘法”混进了禁军。在某个紫烟漫过金銮殿的清晨,他攥着柄淬了黑毒的弯刀,从香炉后猛地窜出来冲上玉陛。先帝那时正捧着方士新炼的“仙丹”,鎏金药盒还没完全打开,腥甜的毒刃就已经划破了喉管。
老皇帝喉咙里“嗬嗬”响着,指节死死抠着药盒边缘,血珠子滴在雪白雪白的丹药上,竟还挣扎着要把那玩意儿往嘴边送——到死都记着方士说的“服此丹可羽化登仙”。
混乱是从老王爷摔镇纸开始的。他本就因三番五次劝谏炼丹被削了权,此刻见恶僧弑君,银白的胡须“唰”地竖起来,抄起案上那只沉甸甸的鎏金镇纸就往恶僧头上砸。镇纸擦着恶僧耳际飞过,砸碎了身后的琉璃灯,火星子溅在他花白的发间,他也浑不在意,一把拽住愣在原地的星辰往殿后拖:“走!九殿下快从密道走!”
禁军早被恶僧用丹药和金银买通,此刻齐刷刷举着长刀围上来,刀刃映着晨光,亮得晃眼。
老王爷把星辰往暗卫怀里一推,自己转身就撞进了刀阵里。“护九殿下走!”他的声音被刀刃割裂成碎末,暗卫抱着星辰往宫墙密道冲时,回头只看见老王爷的宝蓝色锦袍被血浸成深褐,像团燃尽的炭火,在刀光里一点点塌下去。
少年被暗卫死死按在马背上,后肩中了一箭,箭羽还在颤,血顺着箭杆往下淌,把玄色衣料洇出大片湿痕,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他攥着暗卫的胳膊不住发抖,指节陷进对方甲胄的缝隙里,几乎要嵌进铁里去。喉间全是涌上的血沫子,腥气呛得他睁不开眼,却还在断断续续地呢喃:“去雁门关……找阿玥……别让她知道……皇城乱了……”话没说完,头一歪就栽了下去,昏迷时手还蜷着,指缝里像还攥着当年城墙上没送出去的半块玉佩——那玉佩是幼时苏曦玥送他的生辰礼,碎在苏家被贬那日,他攥着半块追了马车三里地。
暗卫抱着昏迷的星辰往雁门关方向奔,快到黄河渡口时,终于撞见了带着亲兵赶来的苏将军。苏将军的甲胄上还结着塞外的霜,见星辰人事不省,后肩箭伤黑肿一片,当即勒住马缰让亲兵搭起临时营帐。
可护送星辰的暗卫那时已经不行了——他背上中了三箭,箭簇上的毒顺着血往骨头里钻,刚把星辰交到苏将军手里,就攥着刀柄咽了气,到死都保持着护着主君的姿势。
恶僧在宫变后没几日,就从先帝皇子里拎了个才三岁的奶娃娃扶上龙椅。那孩子还裹着襁褓,连话都说不清,被恶僧抱上龙椅时,小手还攥着块没啃完的米糕,龙袍套在身上拖到地上,倒像件偷来的大袍子。
朝堂自此成了他的炼丹后院,原本摆着百官朝笏的白玉阶,如今堆着成箱的朱砂与铅丹,方士们穿着道袍在殿上走来走去,比朝臣还体面。
各州的税银往丹炉里填得哗哗响。江南漕运的粮船刚抵码头,就被禁军拦着卸了半船米,说是要“炼食米仙丹”;西北的盐税银子还没入国库,就被恶僧让人熔了铸丹鼎,连户部老臣哭着跪了三日,都被拖去丹炉边打了二十棍。运河沿岸早没了往日的船声,只剩饥民扒着粮船的船帮哭,枯瘦的手抓着船板晃,指甲缝里全是泥。
饿极了的孩子直往船板上撞,小脑袋磕出红印也不管,只盼着能掉下半粒米。水里漂着的尸体堵了河道,有的是饿毙的百姓,有的是被抓去“炼药引”的孩童,绿蝇在尸身上嗡嗡转,连乌鸦都绕着河道飞——往日里见了腐肉就俯冲的禽鸟,如今只敢在半空盘旋,怕啄食时沾了尸身上的疫气,连自己也染了病。
直到雁门关的铁骑踏过黄河冰面。苏将军的甲胄上还结着塞外的霜花,马蹄碾过冰面时“咔嚓”响,带着亲兵闯进皇城时,正撞见恶僧在后宫的炼丹房里忙。那间原本的贵妃寝殿,如今被凿了个丈许宽的土灶,灶上架着口黑铁丹炉,炉下烈火熊熊,把恶僧的脸映得红一阵黑一阵。
他正举着柄铜勺往炉里添东西,嘴里还念着“以稚童为引,真龙天子之血,可得长生”,而丹炉里咕嘟咕嘟煮着的,哪是什么丹药?沸水翻涌间,竟浮着几个孩童的衣角碎片,其中一件明黄色的小袄,正是那傀儡新君昨日穿的——那孩子不知何时被恶僧抓了来,竟成了他炼“长生丹”的药引。
苏将军攥着长枪的手“咯吱”响。枪尖还沾着的血,冻成了暗红的冰碴,此刻被他握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他没等恶僧回头,大步上前就把长枪往恶僧脖子上一横——枪杆带着蛮力撞过去,恶僧“哎哟”一声栽在地上,后脑勺磕在丹炉底座的铁环上,晕了半天才缓过神。他捂着脖子往后缩,血顺着指缝往外冒,眼睛瞪得滚圆,却连爬都爬不动,只能一手指着丹炉的方向,喉间“嗬嗬”响着说不出话。
那蜷着的指尖、望着丹炉的眼神,竟与先帝临死时举着仙丹的模样有几丝相似——当年先帝被恶僧弑杀时,也是这样伸着手指,要抓那根本救不了命的丹药,到死都迷在“长生”的梦里。
本该登上皇位的星辰,是在苏将军捧着玉玺走进偏殿时,撑着墙坐起来的。他刚换了身干净的飞鱼服,右肩的箭伤还在渗血,染红了襟前的蟒纹,像雪地里落了朵红梅。见苏将军要递玉玺,他猛地抬手按住,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叔父。”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石磨过,眼神却亮得很,比殿角那柄沾了敌寇血的绣春刀还硬,“这江山不该归我。”
苏将军愣了愣,顺着他的指尖看向窗棂外的街面——几个灾民正蹲在墙角捡掉落的谷粒,连混着泥的碎渣都往嘴里塞。“该归能让他们不用啃树皮、不用怕征兵的人。”星辰顿了顿,指尖落在自己腰间空荡荡的地方,那里本该挂着皇子的玉佩,“侄儿想掌锦衣卫。”他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药汁,“叔父护着江山,我护着……该护的人。”
苏将军没再劝。等黄袍加身那日,星辰穿着绣春刀校尉的制服站在阶下,比谁都站得直。暗卫们后来都摸清了指挥使大人的规矩:查房时总先绕去公主府外的老槐树,听着里头有说笑声才走;夜里审犯,但凡供词沾着“苏曦玥”三个字,他握着刀鞘的指节就会攥得发白;连御膳房给公主送的点心,都要他亲自尝过——哪怕前一夜刚审了半宿的案,眼下带着青黑,也得捏块桂花糕嚼嚼,确认没异样才让宫女端走。那柄绣春刀的刀鞘,永远对着可能藏着歹人的方向,护得比玉玺还紧。
命运的暴雨在十五年后劈头浇下来。老皇帝(当年的苏将军)咳得越来越重,每次帕子收回来,都浸着块暗红的朱砂似的血,太医把完脉就跪着磕头,连“保重龙体”都不敢多说。
皇长子半月前出京赈灾,带着三十个随从,走了没三日就没了音讯,派出去的人只在河边找到了顶随侍的官帽。朝堂底下的暗流早翻得要决堤——有人说太子是被绑了,有人说老皇帝快不行了,该另立储君。
暴雨夜的雷声劈在宫檐上时,星辰正带着人往后宫走。三家被构陷的老臣遗孤缩在他身后的披风里,最小的那个才五岁,攥着他的衣摆发抖,却咬着唇没敢哭——方才在宫门口撞见想截人的暗桩,绣春刀“噌”地出鞘时,孩子吓得往他怀里钻,他拍着背哄了句“不怕”,刀就已经沾了血。玄色披风在雨幕里猎猎响,下摆扫过积水的石板路,溅起的水花混着血珠子,刀鞘还温着,带着刚沾过性命的热。
他把孩子藏进坤宁宫偏殿的密室,又仔细检查了机关才转身往外走。刚踏上丹陛,就看见苏曦玥站在底下。她刚从城外行宫赶回来,大红色的宫装下摆沾着泥,头发被雨打湿了,一缕缕贴在脸颊上,却没顾上擦,一步步踩着满地积水往上走,鞋尖碾过水里的烛火残片,直到登上龙椅。
她坐下时,才低头看向阶下的星辰。他浑身都湿透了,飞鱼服的领口往下淌水,顺着衣褶汇成小水流往地上滴,靴底沾着草屑和泥,却仍保持着最标准的跪姿——膝盖压在冰凉的水里,腰杆挺得笔直,怀里紧紧抱着个锦盒。
传国玉玺的棱角把盒盖顶得微微凸起,隔着锦缎都能觉出温乎,像幼时他偷偷塞给她的那颗糖——那时她在演武场摔了跤,坐在地上哭,他从袖里摸出颗裹着红纸的麦芽糖,手心里捂得暖融融的,塞给她时还小声说:“阿玥不哭,糖甜,吃了就不疼了。”
“我为皇,你为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惊雷炸响,殿外的雨好像都顿了顿。星辰猛地抬起头,银眸里映着殿上的烛火,亮得像落了星子,那光和记忆深处那个追着马车跑的少年重叠在一处——当年他扒在城墙上,冻红的脸上也是这样的光,又急又怕,却还攥着那半块碎玉佩不肯放,直到马车看不见了,才蹲在城垛后哭,眼泪砸在玉佩上,碎纹里都浸了咸涩。
时空在这刻忽然坍缩了。老王爷挡刀时溅在他袖口的血、雁门关飘在他发间的雪、柴房里草堆扎在他脸上的刺、锦衣卫刀鞘上被他攥出的汗痕……前世今生的丝线缠成了网,把两个灵魂紧紧缚住,连呼吸都跟着同频。她身上丹凤朝阳的华服泛着金辉,凤羽纹路在烛火下像要振翅;他飞鱼服上的蟒纹在光里动,鳞甲仿佛都透着亮,像要活过来似的。两种光在雨幕里融在一起,暖得能化开阶前积的薄冰。
恍若千年之前,御花园的桃花落了满地,他牵着她的手踩花瓣,粉白的花被踩得簌簌响。他忽然停下说:“阿玥以后要当女帝吗?那我护着你。”她举着块咬了半口的桂花糕,糕点渣沾在嘴角,摇了摇头:“我当女皇,你为帝,我们一同守护江山。”——那个被宫墙隔过、被烽火烧过、被岁月埋过的约定,终于挣开泥土,在雨里冒了芽,嫩生生的,带着当年御花园里的香。
等苏曦玥与星辰的指尖再触到一起时,时空像幅被揉皱的古画,“唰”地展得平平整整。
桃花纷飞的御花园、金戈铁马的战场、庄严肃穆的朝堂,所有景象在光芒里化了烟,两人又站回那间熟悉的木屋。月光透过斑驳的窗棂落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软得像绒毛,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场浸了香的瑰丽梦境。
就在这时,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两把武器缓缓浮现。一把是寒光凛凛的绣春刀,刀身流转着幽蓝的暗纹,刀柄处镶嵌着精致的云纹雕花,中间留有一个神秘的小孔;另一把是造型古朴的弓箭,弓身缠绕着银丝,弓弦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弓柄末端同样有一个小孔。这两件武器的外观,除了那小孔,竟与他们在方才的镜向中使用的兵器分毫不差,仿佛从时光长河中穿越而来。
星辰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绣春刀的刀柄。刹那间,一股熟悉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经脉,仿佛这把刀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苏曦玥也握住弓箭,指尖触碰到弓弦的瞬间,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是前世战场上,她拉弓射箭的英姿;是月下练箭时,星辰在一旁静静守护的身影。
突然,弓箭和绣春刀爆发出一道绚丽的彩色光芒,光芒如活物般缠绕在两人身上。苏曦玥只觉手指一凉,再看时,弓箭已化作一枚精致的戒指,镶嵌着的宝石与弓弦同样泛着珍珠光泽,戒指内侧还刻着细小的符文。星辰手中的绣春刀也随之变化,变成一枚造型硬朗的戒指,刀身的暗纹化作戒指上的装饰。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动。下一秒,戒指闪过微光,绣春刀与弓箭已重新出现在他们手中,刀刃的寒光与弓弦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