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狱大人!”
守界阁弟子的惊呼还没落地,一股炽热的气浪已如海啸般撞开分舵大门,碎石飞溅中,一个身披赤金战甲的身影踏火而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焦黑的足印。
炎狱的目光如熔岩般扫过全场,最终锁定在凌越身上,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就是你这毛头小子,坏了我焚天阁的好事?”
云鹤长老脸色微变,悄然后退半步挡在狐倾月身前,低声道:“灵王境后期的威压,这老东西是动真格的了。”
狐倾月九尾紧绷,指尖凝聚起淡紫色的妖力:“凌越,别硬接!他的火焰源力克制你的微源!”
凌越却半步未退,微源力在周身织成三层护盾,金色粒子在阳光下流转,如同一颗缩小的太阳:“躲得过吗?他要的是我,今天这架,必须打。”
“有点骨气,可惜脑子不太好使。”炎狱狂笑一声,右臂突然化作火龙,带着噼啪作响的火焰直扑凌越面门,“灵王境后期的力量,让你死个明白!”
“来得好!”凌越不退反进,微源力骤然收缩,所有金色粒子凝聚成一柄长剑,迎着火龙斩去。金与红的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分舵的石梁应声断裂,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云鹤长老袖袍一挥,撑起防护罩挡住落石:“这小子疯了?竟用微源硬撼炎狱的本命源力!”
狐倾月紧咬下唇,九尾在身后不安地摆动:“他在赌!赌微源的净化之力能瓦解火焰……可炎狱的火焰里掺了焚天阁秘制的‘蚀骨火’,沾到一点就会顺着经脉燃烧!”
话音未落,凌越的长剑已被火龙灼出焦痕,他闷哼一声,手臂瞬间布满细密的血珠——那些血珠刚渗出皮肤,就被微源力蒸发,留下淡淡的白痕。
“感受到了吗?”炎狱狞笑着加力,火龙猛地膨胀三倍,“这蚀骨火专烧源力核心,你那微源再神奇,今天也得给我化为灰烬!”
凌越握剑的手在颤抖,微源之核在丹田内疯狂旋转,每一次运转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能感觉到火焰正顺着剑体攀爬,试图侵入核心,而微源力在疯狂净化,两者碰撞产生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凌越!”狐倾月忍不住祭出妖丹,淡紫色的光华如箭般射向炎狱后脑,“给我分心!”
炎狱头也不回,左肩一沉,战甲上弹出一排尖刺,精准撞碎妖丹光华,怒喝道:“不知死活的狐狸精!等我收拾了这小子,下一个就轮到你!”
云鹤长老趁机甩出数道符篆,化作锁链缠向炎狱双腿:“凌越,快退!他的源力在燃烧精血,撑不了太久,但你再硬扛,核心会被烧坏的!”
凌越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松开长剑,任由火龙擦着他的腰侧掠过,带出一串火星。与此同时,他双手结印,微源力不再凝聚,而是化作漫天金粉,如细雨般洒向炎狱。
“这是……微源领域?”云鹤长老失声惊呼,“他疯了!灵王境以下强行展开领域,会伤及本源的!”
金粉落在炎狱身上,瞬间爆发出净化之光,那些蚀骨火竟如冰雪般消融。炎狱惊怒交加,挥手拍散金粉,却发现掌心已被烫出几个血洞——那是微源力突破火焰防御留下的痕迹。
“你敢伤我?!”炎狱彻底暴怒,全身火焰轰然爆发,分舵的屋顶直接被掀飞,“焚天阁秘法——炎狱焚天!”
赤红色的火焰如潮水般淹没整个分舵,凌越被火焰巨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咳出一口鲜血。他看着那片吞噬一切的火海,微源之核的震颤越来越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凡界蝼蚁,终究是蝼蚁!”炎狱的声音从火海中传来,带着胜券在握的狂笑。
凌越抹掉嘴角的血,扶着石壁站起来,微源力已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他望着那片火海,突然笑了,轻声道:“是吗?那你看看身后。”
炎狱一愣,猛地回头——只见那些被金粉沾染的火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纯净的本源之气,袅袅升空。而凌越的微源之核,正贪婪地吸收着这些本源,发出越来越亮的光芒。
“这……不可能!”炎狱的怒吼中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凌越感受着体内即将破境的悸动,缓缓抬起手:“微源的极限,你还没见识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