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舵的断壁残垣在火焰中噼啪作响,凌越的微源领域正被炎狱的火焰一点点蚕食。金色光幕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震颤都让他喉头发甜——灵王境后期的源力威压如泰山压顶,他的微源之核已在丹田内疯狂震颤,仿佛随时会崩碎。
“凌越!退开!”云鹤长老的拂尘化作青虹,狠狠抽向炎狱的侧腰,却被对方随手一挥的火焰弹震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这老东西燃烧了本命精血,源力暴涨三成!你撑不住的!”
狐倾月的九尾同时炸出狐火,试图缠住炎狱的脚步,可那些妖火刚靠近火焰领域就被吞噬,连她的青衫都被燎出几个破洞:“别硬拼!他的‘炎狱焚天’是拼命的招式,撑不了半个时辰!”
凌越没听,他所有心神都集中在微源之核上。领域被压缩到只剩三尺范围,金色粒子的流转越来越慢,像是被火焰烤得即将凝固。但他能清晰感觉到,核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是吸收了无数本源之气后,即将破壳的力量。
“死到临头还在愣神?”炎狱狞笑着踏前一步,右手化作燃烧的巨掌,带着焚天阁的镇阁绝学“灭源掌”,直拍凌越头顶,“让你尝尝灵王境后期的真正力量!”
掌风未至,地面已被烤出焦黑的掌印,凌越的头发被热浪吹得倒竖,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他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让自己清醒,微源力骤然爆发——领域、护盾、拳芒同时祭出,金色洪流如逆冲的瀑布,迎向那只燃烧的巨掌。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个分舵彻底坍塌。烟尘弥漫中,凌越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穿三道石墙才停下,胸口塌陷一片,嘴角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他的微源护盾寸寸碎裂,拳芒在触碰到巨掌的刹那便被火焰吞噬。
“凡界蝼蚁,终究是蝼蚁!”炎狱的狂笑穿透烟尘,他缓步走向凌越,赤金战甲上的火焰映得脸如恶鬼,“以为摸到灵王境门槛就了不起?在我面前,你连提鞋都不配!”
凌越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右臂已失去知觉。微源之核的震颤越来越剧烈,核心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他从储物戒摸出最后一枚聚源丹,塞进嘴里——丹药刚化开,就被体内乱窜的火焰源力灼成了灰烬。
“没用的。”炎狱站在他面前,巨掌再次抬起,火焰在掌心凝聚成一颗赤红色的光球,“这颗‘焚源弹’会顺着你的经脉游走,把你那可笑的微源之核彻底烧成飞灰。”
云鹤长老和狐倾月想冲过来,却被炎狱的火焰领域死死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颗焚源弹越来越亮。
“结束了。”炎狱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快意,巨掌猛地拍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越的瞳孔突然收缩。剧痛中,他的识海竟异常清明,《微源经》的经文如潮水般涌来,最后停留在“界源篇”的那句——“源力至极,破而后立,方见界域真章”。
破而后立?
凌越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血色的笑。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焚源弹,不仅没有躲闪,反而猛地松开了对微源之核的所有束缚。
“你疯了?!”炎狱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感觉到凌越体内的源力波动突然变得极其不稳定,像是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微源之核在丹田内疯狂旋转,表面的裂纹迅速蔓延,金色光芒越来越亮,几乎要撑破他的经脉。凌越能感觉到,那些被火焰源力逼到绝境的微源粒子,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重组——它们不再抗拒火焰,反而开始吞噬那些灼热的能量!
“这……这是什么?”炎狱的巨掌停在半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凌越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已沉入微源之核的深处。那里,无数金色粒子正在崩解、重组,每一次变化都吸收着火焰的力量,核心表面渐渐浮现出与界域钥匙相似的纹路——那是界域本源的印记。
“原来……这才是微源的极限。”凌越在心中低语。
他缓缓抬起头,迎向炎狱震惊的目光,掌心的金色光芒重新亮起,这一次,却带着一种让炎狱灵魂都在颤抖的威压。
“结束的,是你才对。”凌越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炎狱看着那道越来越亮的金光,突然感到一阵源自灵魂的恐惧。他下意识地收回巨掌,踉跄着后退:“不……不可能……”
凌越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微源之核的震颤达到顶峰,核心表面的裂纹突然合拢,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那是突破的征兆!
“突破?在这种时候?”云鹤长老失声惊呼。
狐倾月望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金光,九尾不由自主地展开,眼中满是震撼:“他……真的做到了?”
金光中,凌越缓缓站起身,胸口的塌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断裂的右臂也重新抬起。他的微源之核已彻底蜕变,金色粒子流转间带着界域本源的厚重,连周围的火焰都在不由自主地退避。
炎狱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凌越,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他脸上的狞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灵王境……你竟然在这种时候突破到了灵王境?!”
凌越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微微一笑:“托你的福。”
他抬起手,微源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颗金色的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的界域纹路,与炎狱的焚源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现在,该轮到我了。”凌越轻声道,金色光球带着破风之声,直扑炎狱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