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牝鸡司晨?”听到这话的林瑾玉缓缓重复了一遍林如海的话,“父亲这是哪里的话,何来的牝鸡司晨一说?”
“是吗?”林如海明显是并不相信林瑾玉的这个回答,他在这个时候还是继续盯着林瑾玉的双眼,“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见林如海今天是要将这件事说清楚的意思,此时的林瑾玉轻笑了一声后神色变得认真了起来:“父亲,这世间虽然分阴阳,但阴阳共存方是世间自然之道,这对吧?”
“这是自然。”林瑾玉这话说的没有问题故而林如海也不会故意去否认,“阴阳相伴相生本就是正道,怎么可能会是错的。”
林瑾玉在这个时候紧盯着林如海的双眼:“既是这样,那有何来的牝鸡司晨一说?”
听到这个解释的林如海先是愣了一下,之后他的脸色沉了下来,随即语气中也是多了些呵斥之意:“你这是什么话,圣人之道且容你这般玷污!”
“玷污?”对于林如海眉眼间的那些火气,此时的林瑾玉却依旧是万分的淡定,“可我之前所说的那些也是圣人之说,何来玷污一词?”
此时父子两人之间可以说得上是针锋相对,林如海看着眼前让自己骄傲的儿子一时间只觉得万分荒谬:“你这是强词夺理!”
“昔日谢道韫学识才华勇气样样不差,若不是被齐其夫所累又怎会落得一个兵败被俘的下场?”林瑾玉说起这话的时候语气中都是对王凝之的嫌弃与不屑,“依我看若是当时让谢道韫做那会稽内史,那会稽说不定还落不到孙恩手中。”
林如海也是熟读史书之人,自然也明白林瑾玉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无奈:“谢道韫乃是千古第一才女,然而像她那样的女子又能有多少?”
“史书中最不缺的便是才女,前有班昭卓文君,后有蔡文姬李清照,除此这外还有那上官婉儿都是一等一的才女。”林瑾玉说着这里的时候语气中的骄傲了起来,“而且依我看咱们家黛玉的才华便是不输当下任何男子。”
“瑾玉,你可知道你在话说什么!”听到前面的那几个名字的时候林如海的脸色还能稳得住,等林瑾玉说道上官婉儿的时候林如海的脸色一变,“你心中清楚那上官婉儿是何人,又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将其提起。”
“我当然是知道的,那上官婉儿乃是被武皇重用的红梅宰相。”林瑾玉说道这里的时候将视线从林如海的身上移开,“世人常说这天下英雄多如过江之鲫,依我看这天下有才女子又何尝不是,只是男子尚且可以靠科举博取一个功名,那些女子却只能被困在内宅草草一生,这是何其可惜的一件事。”
这一下林如海也是沉默了下来,他自然是清楚自家女儿的才华,但林瑾玉现在的这些话却是狠狠的冲击了一把他以往的想法。
“如你所说这些女子确实可惜,但当下的环境便是这样,你又能怎么办呢?”林如海看出自家儿子眼中的认真,在沉默了一下后他长叹了一口气,“以你一己之力又怎么可能改变当下?”
“父亲,时代已经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