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汁风波过后,部活正式结束。队员们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但讨论的话题几乎都围绕着今天大放异彩的新人——越前清风。
乾贞治则直接拿着笔记本走到清风面前,镜片反光:清风君,关于你化解河村力量球的技巧,以及你的体能分配方式,我希望能收集更详细的数据。另外,你对乾汁的耐受性也非常值得研究......
清风看着眼前这位执着于的前辈,平静地回答:技巧无非因势利导,体能乃平日修行之功。至于那杯......药汁,或许是我曾服用过类似汤药的缘故。他巧妙地避重就轻。
就在乾贞治还想继续追问时,手冢国光的声音传来:所有人,不要聚集,尽快收拾回家,不要耽误明天的训练。清风,你等一下。
部长的威严立刻让众人作鸟兽散,只是离开时都不由自主地朝清风投去好奇的目光。龙马脚步顿了顿,瞥了清风一眼,还是跟着人群离开了。
待众人散去,球场边只剩下手冢和清风两人。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手冢神情严肃地看着清风。
部长,有何指教?清风微微躬身。
手冢的目光落在清风那随风轻拂的宽大袖摆上,语气沉稳:你的道袍,在日常课程中穿着无妨。但网球部的训练和比赛,需要保证动作的规范与安全。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今天训练时,你的衣袖已经多次影响到击球动作。明天开始,部活时间必须换上标准运动服。
清风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他明白手冢说得在理,今日训练时,这宽大的袖摆确实偶有掣肘,尤其是在需要快速反应和精细控制的击球中。
他并非固执之人,既然选择了在这片球场修行,适应这里的规则也是的一部分。
清风抬起头,目光坦然:是,手冢部长。我明白了,明日便会更换。
回去的路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龙马和清风并肩走着,一时无话。最终还是龙马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点探究:“你那个……吐纳,真的能让人跑不累?”
清风侧头看他:“并非不累,而是更有效地运用气力,延缓疲惫。若你感兴趣,我可教你些基础的呼吸法门。”
龙马“切”了一声,别过脸去:“……谁要学那种东西。”但过了几秒,又小声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今天的比赛,还算不错。”
能得到龙马一句“不错”的评价,已是相当难得。清风微微颔首:“河村前辈力量惊人,不可小觑。”
“还差得远呢。”龙马习惯性地回了一句,不知是说河村,还是说清风,亦或是他自己。
两人走到岔路口,龙马要去商店街买葡萄味的芬达,清风则打算直接回越前宅。
“明天见。”清风道。
“嗯。”龙马应了一声,朝着商店街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清风在夕阳下渐行渐远的玄色背影,宽大的衣袖随风轻摆。他嘟囔了一句:“……看来,得更加把劲才行。”然后转身,步伐坚定地没入人流。
与此同时,网球部的其他成员也在各自回家的路上讨论着。
“英二,你觉得清风君怎么样?”大石秀一郎问道。
菊丸英二兴奋地比划着:“超——厉害的!动作好看,打球也厉害,而且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就是说话有点老气横秋的,像个小老头!不过我很喜欢他!”
大石笑了笑:“确实是个很沉稳的孩子,实力也很强。有他和越前在,我们一年级的战力就更充足了。”
不二周助和乾贞治走在一起。
“乾,你的数据有结论了吗?”不二笑问。
乾推了推眼镜:“初步结论,越前(清风)的身体协调性、耐力、控球精准度均远超同龄人,甚至超过大部分正选。其技术体系独特,无法用现有网球理论完全解释。另外,其胃部构造或耐受性可能异于常人……需要进一步观察和数据收集。”
“呵呵,看来我们网球部来了个了不得的新人呢。”
河村隆在自家的寿司店里,一边帮父亲准备食材,一边还在回想今天的比赛:“爸爸,我们部里来了个很厉害的学弟,我的力量球完全被他克制了……”
河村父亲憨厚地笑道:“哦?那很好啊,隆。有强大的对手,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嗯!说得对!我下次一定要打出他接不住的球!burning!”
手冢国光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映照在他坚毅的侧脸上。他回想起清风在比赛中的表现,以及他提交的入部申请书上那“以球悟道,以拍证心”的字样。
“越前清风……”手冢低声自语,“你的到来,会给青学带来怎样的变化呢……”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全国大赛的方向。他隐隐感觉到,这个少年的出现,或许正是青学突破现有瓶颈,走向更高境界的一个契机。
清风回到越前宅,伦子妈妈已经准备好了晚餐。饭桌上,南次郎翘着二郎腿,看着报纸,漫不经心地问:“小子,第一天感觉怎么样?没给我丢脸吧?”
清风恭敬回答:“青学网球部,名不虚传。前辈们皆实力不凡,训练严谨。”
“哦?看来是遇到对手了?”南次郎从报纸边缘露出半只眼睛,带着戏谑。
“确有不少值得切磋砥砺之人。”清风平静道,眼中却闪过一丝遇到挑战时的锐利光芒。
南次郎嘿嘿一笑,没再说什么,但眼神深处却流露出满意之色。
夜幕降临,清风在自己的房间内盘膝而坐,并未入睡,而是进行晚课修行。他回忆着今天在青学的一切——严格的训练、热情的队友、强劲的对手,还有那杯颇具“特色”的乾汁。这个世界的“道”,似乎与他所知的有所不同,但万法归一,追求极致与超越的精神是共通的。
“青学……越前龙马……”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弧度。这里,或许正是他印证自身所学,探寻崭新道途的绝佳之地。
而另一边,龙马躺在自己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也不断回放着清风今天在球场上的身影,那卸力的技巧,那精准的控球,那深不见底的体能……
“以球悟道吗……”他喃喃自语,随即翻了个身,闭上眼,“……有意思。”
这一夜,对青学网球部的许多人来说,都注定会因为这位新来的道袍少年,而多了一份思量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