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域钥匙的光芒渐渐敛去,星图却在凌越的识海中愈发清晰。他闭上眼,指尖在空中虚画,将那些闪烁的光点与复杂的星轨一一勾勒——最中央那颗黯淡的星辰,无疑是源界的核心残片;而周围环绕的三颗亮星,分别对应着凡界、灵界,以及一处从未见过的陌生界域。
“这颗星是……”苏沐瑶凑过来,看着凌越指尖的轨迹,冰蓝色的眸子中满是疑惑,“既不是凡界的北斗,也不是灵界的启明,会是哪里?”
“或许是其他界域。”云鹤长老捻着胡须,目光落在星图边缘一行模糊的符文上,“源界崩塌时,先民不止逃往灵界和凡界,说不定还有人去了更远的地方。”
凌越睁开眼,指尖停在那颗陌生的星辰上:“不管是哪里,找到源界核心才是关键。”他想起影像中老者的誓言,心中沉甸甸的,“但钥匙标注的条件很明确——灵皇境修为,还要引动界域本源之力。”
“灵皇境……”萧战咋舌,他如今才灵王境初期,连灵王境巅峰都摸不到边,“那岂不是要等到头发都白了?”
狐倾月却摇了摇头,九尾轻轻摆动:“未必需要你一人达到灵皇境。界域本源之力,或许可以借助界域钥匙引导。你看这里——”她指向星图角落的符文,“上面说‘聚三界本源,方可启门’,说不定需要凡界、灵界和第三界域的本源之力共同催动。”
凌越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只要找到其他界域的本源节点,哪怕我没到灵皇境,也能开启通道?”
“有这个可能。”云鹤长老点头,“源力讲究平衡,三界本源相加,或许能弥补修为的不足。就像焚天炉需要多种材料才能熔炼出煞能晶,界域通道的开启,也未必是单靠修为硬闯。”
“那第三界域在哪?”苏沐瑶追问,“总不能瞎找吧?”
界域钥匙仿佛听到了她的话,突然在凌越的储物戒中震动起来,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碎片从钥匙上脱落,悬浮在空中。碎片投射出一道纤细的光束,指向灵界极北的方向,光束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大陆轮廓。
“这是……极北冰原?”狐倾月瞳孔微缩,“传说那里是上古战场的遗迹,常年被迷雾笼罩,连灵皇境修士都不敢深入。难道第三界域的入口,藏在那里?”
“极北冰原……”凌越将碎片收好,心中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看来,我们得去一趟了。”
“现在?”萧战皱眉,“刚打完仗,妖族还没恢复元气,而且炎烈那小子说不定在暗处盯着,这时候离开,万妖岭怎么办?”
“我留下。”狐倾月立刻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妖族需要时间休整,我会加固结界,再派斥候探查焚天阁的动向。你们去极北冰原,尽快找到线索。”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兽骨符,递给凌越,“这是传讯符,遇到危险就捏碎,我会带人支援。”
凌越接过兽骨符,符面上刻着九尾狐的印记,入手温润:“放心,我们会小心。”他看向云鹤长老,“长老,您是跟我们一起去,还是……”
“老夫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云鹤长老笑了笑,拂尘轻挥,“守界阁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我得先回去一趟。不过你们放心,我会派人去极北冰原接应,顺便查探那片冰原的底细。”
计划已定,众人开始分头准备。苏沐瑶整理着冰系符箓和疗伤丹药,萧战则检查着玄铁枪的枪尖,确保没有磨损。凌越独自站在祭坛边,望着界域钥匙投射出的星图残影,心中思绪万千。
灵皇境的门槛如同天堑,但他并不畏惧。微源之力能净化源煞,或许也能在修炼上走出一条不同的路。更何况,他不是孤身一人——身边有并肩作战的同伴,身后有信任他的妖族,还有守界阁的支持,这条路,再难也要走下去。
“在想什么?”狐倾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裙,九尾收束在身后,只露出毛茸茸的尾尖。
“在想源界的样子。”凌越回头,看着她眼中的关切,“你说,重铸源界后,煞能是不是就真的会消失?”
“会的。”狐倾月肯定地点头,“源煞本就是源力失衡的产物,只要源界恢复,源力回归平衡,煞能自然会消散。到时候,凡界和灵界都能恢复往日的安宁。”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玉瓶,“这是‘凝神丹’,极北冰原寒气重,对你的微源之力或许有帮助。”
凌越接过玉瓶,入手微凉:“多谢。”
“该出发了。”苏沐瑶的声音传来,她和萧战已经站在谷口,“再晚,恐怕赶不上穿云涧的传送阵了。”
凌越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妖神谷——祭坛上的符文还在闪烁,妖族弟子们正在清理战场,阳光透过结界洒在他们身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平静。这里是他在灵界的第一个据点,也是他必须守护的地方。
“我们走。”他转身,与苏沐瑶、萧战一同向谷外走去。
狐倾月站在祭坛上,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九尾轻轻挥动,目送他们消失在断云崖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她才转身对身后的蛇姬道:“传令下去,加强警戒,尤其是通往极北冰原的路线,不能让焚天阁的人察觉到异常。”
“是,族长。”蛇姬领命而去。
狐倾月抬头望向极北的天空,那里云层厚重,隐约能感觉到一股极寒的气息。她知道,凌越此去必然凶险,但她更相信,那个能用微源净化煞能的青年,一定能找到源界的坐标,完成先民的誓言。
谷外,凌越三人踏上了前往极北冰原的路。界域钥匙在储物戒中安静地躺着,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中埋下了希望的光芒。
“极北冰原之后,就是源界了吗?”萧战扛着枪,脚步轻快,“真想快点看看,那源界到底长什么样。”
“别急,路还长。”凌越笑着说,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线,“而且,说不定在我们出发前,还会有新的消息传来。”
话音刚落,一阵熟悉的黑影掠过头顶,落在凌越肩头——是影老的信鸽,腿上绑着个小小的竹筒。
凌越取下竹筒,心中微动:看来,新的消息,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