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及玉佩的刹那,三枚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强行挣脱凌越的手掌,在空中旋转成一道玉色的漩涡。漩涡中心,碎片边缘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啃噬、融合,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咔嗒”声,每一次拼接都让周围的空气震颤三分。
“快看!”苏沐瑶指着漩涡中心,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只见最后一道缝隙在玉光中消融,三枚碎片彻底合为一体,化作一枚巴掌大的圆形玉佩。玉佩边缘雕刻着流转的云纹,中央是个繁复的星图,源界符文在玉面上游走,仿佛在诉说被遗忘的历史。
“这就是……界域钥匙?”萧战瞪大了眼睛,玄铁枪在手中微微颤动,似乎也被钥匙的气息感染,“看着也不像能打架的样子啊。”
“它的力量不在打斗。”云鹤长老抚着胡须,目光深邃地望着悬浮的玉佩,“这是能打开界域通道的钥匙,是连接凡界、灵界与源界的桥梁。”
凌越伸出手,钥匙仿佛受到牵引,缓缓落在他掌心。玉质温润,却带着一股磅礴的源力,与他丹田内的微源之核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就在接触的瞬间,钥匙突然亮起,一道光幕从玉面投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中,化作流动的影像。
影像中,一片浩瀚的大陆悬浮在星空中,山川壮丽,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无数身着古朴长袍的修士在大陆上修炼,他们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源力,有的御空飞行,有的炼丹炼器,一派祥和盛景——那正是未崩塌的源界。
“这就是源界……”凌越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撼。
但祥和并未持续太久。画面突然剧烈晃动,源界大陆边缘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黑色的煞能如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山川崩裂,生灵涂炭。先民们祭出源力抵抗,却如同螳臂当车,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陆四分五裂。
“源煞失控了……”狐倾月的声音带着颤抖,九尾不由自主地绷紧。影像中的惨状,与古籍记载的源界崩塌如出一辙。
混乱中,一群身着紫金长袍的老者升空而起,他们合力祭出一枚钥匙状的宝物,将源界核心护住。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却威严如神,他看着四散奔逃的族人,声音穿透光幕,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源界虽崩,火种不灭!吾等遗民,当携界域钥匙碎片,遁入凡界、灵界,守护各方界域!”他举起手中的钥匙,将其掰成三块,分别递给身边的三位族人,“待微源现世之日,便是钥匙重聚之时,届时……当重铸源界!”
影像在老者的誓言中渐渐模糊,最终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空气中。悬浮的界域钥匙却在此时剧烈震动,玉面上的星图突然亮起,符文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微源现世……重铸源界……”凌越握紧手中的钥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来微源与源界的联系,早在三千年前就已注定。
“那老者……”云鹤长老突然开口,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他的容貌,竟与衍天阁阁主墨渊有三分相似!”
凌越心中一动,仔细回想影像中老者的面容,确实与墨渊有几分神似。难道衍天阁与源界先民有关?
“不管怎样,我们找到了钥匙。”苏沐瑶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老者说钥匙重聚时要重铸源界,这是不是意味着……源界还有恢复的可能?”
“或许吧。”凌越摩挲着钥匙上的符文,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古老信息,“但重铸源界绝非易事,光有钥匙恐怕不够。”
狐倾月点头附和:“古籍上说,源界崩塌后,残片散落在宇宙各处,有的已经化为死域。想要重聚,至少得先找到这些残片的位置。”
就在这时,界域钥匙突然投射出另一道光幕,这次不再是影像,而是一幅清晰的星图。星图上标注着无数闪烁的光点,其中最大的三颗分别对应着凡界、灵界和一个模糊的区域——显然是源界的位置。
“这是……源界的坐标?”云鹤长老失声惊呼,“钥匙竟然记录着源界残片的位置!”
凌越的目光扫过星图,发现每个光点旁都刻着一行小字,似乎是开启通道的条件。他仔细辨认着,心跳不由得加快——这些条件中,反复提到一个词:灵皇境。
“看来,想要开启通往源界的通道,至少需要灵皇境的修为。”凌越轻声道,将星图的细节一一记在心里。
萧战挠了挠头:“灵皇境?那得猴年马月才能达到啊。”
“总有一天能达到的。”苏沐瑶的语气带着坚定,“至少我们知道了方向。”
狐倾月看着凌越手中的钥匙,眼中闪过一丝向往:“重铸源界,或许不只是为了先民的遗愿,更是为了彻底清除源煞。只要源界恢复,散落在各界的煞能碎片就会失去力量。”
凌越深以为然。他握紧界域钥匙,能感觉到其中传来的期待与厚重,仿佛承载着三千年前先民的希望。
“重铸源界,清除源煞……”他轻声重复着,眼中渐渐凝聚起坚定的光芒,“这会是我们未来的目标。”
界域钥匙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玉面的光芒渐渐柔和下来,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储物戒中,与微源之核的气息融为一体。
周围的妖族弟子再次叩首,齐声道:“愿随使者大人,重铸源界!”
凌越望着满地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的苏沐瑶、萧战和狐倾月,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前路或许漫长而艰险,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那么,我们就先从找到源界的坐标开始吧。”凌越的声音平静却有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妖神谷。
阳光穿透结界,洒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温暖的希望。属于他们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