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檀香袅袅升起,缠绕着各宗大佬的衣袍。玄尘长老刚宣布论道开始,天衍宗宗主墨尘便率先开口,手指轻轻叩着桌面:“诸位,近年凡界源力紊乱,北境冰原的灵脉断了三条,南境沼泽的瘴气竟蕴含灵界浊气——依老夫推演,这恐怕与界域裂缝的扩张脱不了干系。”
他话音刚落,万毒谷的毒婆婆便用银针刺破指尖,将一滴泛着绿光的血液滴在玉盘里:“老婆子上个月派弟子去了趟迷雾沼泽,带回的瘴气样本里,就掺着这玩意儿。”玉盘中的血液瞬间变黑,“灵界的‘蚀心煞’,沾着点就能让源师境修士三日之内功力尽废。”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萧战挠了挠头,凑到凌越耳边嘀咕:“这老太婆的血比我的酱肘子还吓人,绿油油的。”
凌越失笑,刚想叮嘱他小声点,铸剑山庄的庄主已猛地一拍桌子:“何止是瘴气!我山庄上个月开矿,竟在源石矿脉里挖出了块‘界域晶’——那是空间裂缝边缘才有的东西,说明灵界的爪子已经伸到凡界地底了!”
“这么说,界域壁垒是真的快撑不住了?”有人忧心忡忡地问道。
玄尘长老叹了口气,取出一卷玉简展开:“守界阁近十年监测到的空间裂缝,比过去百年加起来还多。黑风谷那次最凶险,若不是凌越小友及时出手,恐怕已经撕开丈许宽的口子。”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凌越身上。墨尘看向他,温和一笑:“凌小友,听说你在黑风谷遇到过灵界叛徒?可否详细说说?”
凌越起身拱手,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确有此事。那叛徒名叫影煞,能操控黑煞之气,与黑风谷的匪首勾结,想利用活人献祭扩大裂缝。”他顿了顿,补充道,“据守界阁的卷宗记载,这类叛徒在凡界还有不少,他们潜伏在各宗各处,专门收集凡界的源力分布图谱,传递给灵界。”
“竟有此事?!”台下炸开了锅,不少宗主脸色骤变——谁也不敢保证,自家宗门里没有这样的内鬼。
毒婆婆眯起眼睛,银牙咬得咯咯响:“难怪去年万毒谷丢了份‘毒经’,当时只当是弟子疏忽,现在看来,怕是被内鬼偷了去!”
“当务之急,是得找到稳定界域壁垒的法子。”墨尘的声音沉稳有力,压下了议论声,“天衍宗的古籍记载,上古时期有座‘定界祭坛’,能引动界域钥匙的力量加固壁垒。只是……”
“只是钥匙早就不知所踪了,对吧?”萧战突然嚷嚷起来,被旁边的石磊狠狠拽了拽袖子才闭嘴,讪讪地挠了挠头。
凌越心中一动,接口道:“墨尘宗主,晚辈或许知道定界祭坛的下落。”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动旗帜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墨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愿闻其详。”
“葬仙渊底就有一座祭坛。”凌越缓缓道,“晚辈前几日刚从那里回来,亲眼见过祭坛的阵纹,与界域钥匙的符文完全吻合。”
“真的假的?”有人不敢置信。
“凌小友没理由拿这种事开玩笑。”玄尘长老抚着胡须,眼中带着欣慰,“这么说来,只要找到完整的界域钥匙,就能启动祭坛?”
“理论上是这样。”凌越点头,“只是钥匙碎片分散在凡界各地,还需集齐才行。”
论道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各宗代表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有的说要发布悬赏,寻找钥匙碎片的下落;有的提议组建一支“守界队”,专门清剿灵界叛徒;还有人建议让天衍宗推演钥匙的藏身之处。
墨尘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扫过全场:“老夫有个提议——各宗各派选出三名精锐弟子,组成一支联合小队,由凌越小友与劣徒叶青羽带队,先去葬仙渊的祭坛探查。同时,各宗自查门户,揪出内鬼,如何?”
“我浩天宗赞同!”周长老第一个表态。
“万毒谷没意见,老婆子派三个最得力的弟子去!”
“铸剑山庄也出三人,顺便给小友们铸几把趁手的兵器!”
众人纷纷附和,原本凝重的气氛变得振奋起来。萧战听得热血沸腾,捅了捅凌越:“哎,我能算一个不?打架我最拿手!”
凌越还没答话,就见叶青羽走了过来,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凌兄,看来我们接下来要并肩作战了。”
“合作愉快。”凌越伸出手。
叶青羽握住他的手,指尖微顿,像是在推演什么,随即松开手:“论道结束后,我带凌兄去见见天衍宗选出的弟子?”
“好啊。”凌越笑着点头,目光望向广场外——那里,阳光正好,照得天元城的城墙泛着金光。
而在城外的一座山谷里,一位身着粗布衣衫的老者正盯着池水中翻腾的血气,突然咧嘴一笑:“龙血苏醒,倒是块好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