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仙酒楼楼下的喧哗像潮水般涌上来,萧战第一个窜到栏杆边,扒着雕花扶手往下瞅,嗓门比谁都亮:“在哪儿呢在哪儿呢?哪个是叶青羽?”
凌越与苏沐瑶相视而笑,也跟着走到栏杆边。只见酒楼门口停下一辆乌木马车,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位白衣青年。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腰间悬着柄古朴长剑,周身源力波动内敛却醇厚,竟已是源师境巅峰。
“嚯,这小子长得倒人模狗样。”萧战摸着下巴点评,“就是看着冷冰冰的,不像个能打的。”
话音刚落,那白衣青年似有所觉,抬头望向二楼,目光与凌越在空中相撞。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转身便走进了酒楼。
“嘿,还挺傲气。”萧战撇撇嘴,“凌兄,你看他那眼神,是不是憋着要跟你比一场?”
凌越笑了笑:“万宗大会本就是交流切磋之地,有切磋之心也正常。”
次日清晨,万宗大会开幕式在天元城中央的广场举行。广场中央筑起一座高台,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侧插满了各宗门的旗帜——浩天宗的青云旗、天衍宗的星纹旗、守界阁的玄铁令旗……猎猎作响,看得人眼花缭乱。
“好家伙,这么多老怪物。”萧战踮着脚往高台上瞅,“那个白胡子老头,气息比我爹还吓人,怕是源王境了吧?”
石磊拿着本《凡界宗门谱》对照:“那是万毒谷的谷主‘毒婆婆’,据说能炼制‘蚀心蛊’,中者七日之内源力尽废。旁边那个红脸膛的是铸剑山庄庄主,一手‘熔火诀’能熔化源石……”
正说着,守界阁的玄尘长老走上台,清了清嗓子:“诸位同道,今日齐聚天元城,为的是共商界域大事……”他话音刚落,广场上便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凌越作为浩天宗代表,站在高台左侧的队列里。他目光扫过台上,突然与一道深邃的目光相遇——那是天衍宗宗主墨尘,一位身着星纹道袍的中年修士,面容儒雅,眼神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四目相对的刹那,墨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目光在凌越心口处停留了一瞬,随即微微颔首,移开了视线。
凌越心中一凛——看来这位天衍宗宗主,多半是察觉到了他体内界域钥匙的波动。
开幕式的流程冗长而庄重,各宗门宗主轮流上台致辞。轮到浩天宗周长老时,老人捋着胡须笑道:“我浩天宗虽不敢称凡界顶尖,但门下弟子凌越,倒是在黑风谷斩过影煞,也算为凡界出了份力……”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不少目光齐刷刷投向凌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分不服气。
“看,那就是凌越。”
“听说他能硬撼源师境巅峰?”
“比起天衍宗的叶青羽,谁更厉害?”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走到凌越面前。正是昨日在酒楼见过的白衣青年——叶青羽。
“凌兄。”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在下叶青羽。”
“久仰。”凌越拱手回礼。
叶青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推演什么,片刻后才道:“凌兄在黑风谷一拳碎界域裂缝,在葬仙渊力斩镇岳狮,凌兄之名早已如雷贯耳。”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很期待与你切磋。”
这话不卑不亢,却带着一股棋逢对手的锐气。
萧战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嘴:“切磋可以,可别像你那些师弟似的,打不过就喊人围攻。”
叶青羽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对凌越微微颔首,便转身回到了天衍宗的队列。
“嘿,这小子还挺拽。”萧战哼了一声,“凌兄,等会儿论道结束,你就跟他比划比划,让他知道谁才是凡界第一!”
凌越正想说话,高台上的玄尘长老突然提高了声音:“接下来,有请各宗代表上台,共商界域壁垒之事!”
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中央。凌越深吸一口气,知道真正重要的环节,开始了。
凌越与苏沐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而远处的叶青羽,也正望着高台,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推演好了接下来的每一步。
“走了。”凌越拍了拍萧战的胳膊,“上去听听各位前辈怎么说。”
“听他们说啥,不如直接打一场来得痛快。”萧战嘟囔着,却还是跟上了脚步。
高台上,各宗大佬已端坐就绪,墨尘宗主正与玄尘长老低声交谈,目光偶尔扫过走来的凌越,带着一丝探究。
凌越走到浩天宗的席位坐下,刚端起侍者递来的茶,就听到旁边传来叶青羽的声音:“凌兄觉得,今日论道,会从何说起?”
他抬眼望去,正对上叶青羽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眸子,笑了笑:“多半是从界域壁垒的异动开始吧。”
叶青羽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么推演的。”
两人目光再次相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碰撞。这对被世人称为“凡界双璧”的年轻修士,在万宗大会的初见,便已隐隐透出较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