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葬仙渊的路比来时顺畅许多。镇岳狮一死,渊底的妖兽仿佛失去了主心骨,远远听到萧战的脚步声便四散逃窜,连最凶的噬灵藤都蔫蔫地缩回了土里。
“看来这大猫真是渊底一霸。”萧战扛着半袋龙血花,走得虎虎生风,玄铁斧在背上晃悠,“早知道杀了它能这么清静,老子当初就该直接冲下来!”
石磊正摆弄着传讯符上的字迹,闻言翻了个白眼:“萧少主还是省省吧,若非凌兄爆发潜能,咱们现在怕是都成了狮粪。”他指着符上的字,“你们看,守界阁说这次万宗大会由天元城牵头,连隐世三百年的‘问道阁’都要派人出席。”
“问道阁?”苏沐瑶脚步微顿,“我曾在古籍上见过,说他们精通卜算之术,能窥天机,从不参与凡界纷争,怎么会突然露面?”
“肯定是界域壁垒的事闹大了。”凌越接过传讯符,指尖拂过上面的朱砂印记——那是天元城城主府的专属印记,“你看这名单,浩天宗、萧家、守界阁自不必说,连南境的‘万毒谷’和西域的‘铸剑山庄’都在列。”
萧战挠挠头:“万毒谷?就是那群天天跟毒蛇打交道的家伙?他们能派什么用场?总不能让毒蛇去咬灵界怪物吧?”
“你可别小看人家。”石磊凑过来,掰着手指头数,“万毒谷的‘蚀骨瘴’能腐蚀灵界源力,铸剑山庄的‘破界刃’专斩空间裂缝,还有北境的‘冰灵族’,他们的冰系源力能冻结界域乱流——说白了,这次来的都是有特殊本事的主儿。”
凌越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山脉轮廓,笑道:“看来凡界的有识之士都意识到,单凭一宗一派,根本挡不住灵界的窥伺。”他将传讯符还给石磊,“守界阁说我是‘重点邀请对象’?”
“可不是嘛。”石磊挤眉弄眼,“黑风谷一战成名,葬仙渊力斩镇岳狮,还手握界域钥匙——现在凡界年轻一辈里,谁不知道凌兄的名号?估计天元城是想让你当个表率,给各家子弟鼓鼓劲。”
“表率就算了。”凌越摆摆手,目光落在萧战背着的龙血花上,“倒是萧兄,这次带着龙血花回去,突破龙变境指日可待,说不定能在大会上露一手,让那些老古董瞧瞧炼体术的厉害。”
“那是自然!”萧战得意地拍了拍龙血花袋子,“等老子突破了,定要跟问道阁的老怪物讨教讨教,看看他们的卜算能不能算出老子一拳有多重!”
苏沐瑶掩唇轻笑:“我听说问道阁的长老最爱说‘天机不可泄露’,怕是要被你气得破戒。”
四人说说笑笑,脚下的路渐渐平坦。远处的天际线出现一片巍峨的城池轮廓,城墙由白玉砌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正是凡界中心——天元城。
“快到了。”石磊指着城门口飘扬的旗帜,“那是浩天宗的‘青云旗’,看来周长老他们已经到了。”
凌越望着那面熟悉的旗帜,心中微动。从黑风谷到葬仙渊,从孤身一人到结伴同行,他手中的钥匙越来越完整,肩上的责任也越来越重。而这场即将到来的万宗大会,或许正是凡界凝聚力量的开始。
萧战突然撞了撞他的胳膊,咧嘴笑道:“想啥呢?到了天元城,老子请你喝最烈的酒!听说那里的‘烧刀子’能点燃,正适合咱们这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汉子!”
凌越笑着点头,目光扫过身边的同伴——苏沐瑶正低头擦拭清霜剑,剑穗的玉珠在阳光下流转;石磊还在研究传讯符上的名单,嘴里念念有词;萧战则已经开始畅想在大会上大显身手的场景。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天元城的城门越来越近,一场关乎凡界命运的大会,即将拉开序幕。而他与萧战之间,似乎还有一场关于炼体术与微源力的切磋,正等着在途中揭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