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浪如怒涛拍岸,尚未在演武场平息,凌越体内突然掀起一股惊涛骇浪。
刚击溃秦风的微源之核正欲平缓流转,却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仿佛有颗金色心脏在丹田内疯狂搏动。那搏动带着奇异的韵律,与某种沉睡的力量产生了共振,紧接着,腰间传来一阵灼烫——那枚贴身藏了数年的玉佩残片,竟在此时挣脱衣物束缚,悬浮在他身前!
“嗡——!”
刺目的金光从玉佩中爆发,瞬间吞噬了凌越周身的淡金色源力。光芒中,无数细密的纹路如活蛇般游走,顺着他的手臂攀援而上,最终在他眉心凝成一道小小的金色印记。这印记与微源之核的律动完美同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那是什么?!”
“凌越的玉佩……竟会发光?”
“快看!光在往天上走!”
台下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只见那道金光冲破擂台的束缚,直刺苍穹,在半空中炸开成一片金色星雨。星雨坠落之际,又骤然凝聚,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光带,将整个演武场笼罩其中。光带之上,无数符文如萤火虫般飞舞,隐隐构成某种宏大的轮廓。
就在此时,站在擂台边缘的苏沐瑶突然轻呼一声。她下意识地按住腰间,却见自己的玉佩也挣脱了束缚,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半空。两道金光在空中交汇,如同久别重逢的挚友,缠绕、交织,最终融为一体,爆发出比烈日更炽烈的光芒!
“这……这是共鸣?!”周明长老失声惊呼,手指微微颤抖,“两块玉佩……竟能相互呼应?”
苏沐瑶仰头望着半空的金光,眼中满是震撼。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玉佩正在与凌越的玉佩共享某种信息,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碎片开始浮现——幼时父亲曾说过,苏家的玉佩藏着“界域的秘密”,当时只当是戏言,此刻才知其中深意。
随着双玉共鸣,半空中的光带突然剧烈翻涌,符文与星雨快速聚合,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虚影。那是一座三层高台的轮廓,台基由无数巨石堆砌,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与玉佩纹路相似的符号,顶端似乎矗立着什么器物,却被浓郁的金光遮蔽,看不真切。
“祭坛……是祭坛的虚影!”
观礼台上,一直神色平静的玄尘老人猛地站起身,灰袍下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那双看透世事的老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精光,死死盯着半空的虚影,仿佛看到了毕生追寻的答案。
“玄尘长老,您认识这虚影?”王源宗主沉声问道,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这等天地异象,绝非寻常宝物所能引发,必然关乎重大秘辛。
玄尘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向半空的虚影:“三千年了……守界阁历代相传的秘闻,终于应验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传说上古时期,凡界与灵界之间有座‘界域祭坛’,是两界能量交汇的枢纽。后来界域通道关闭,祭坛崩塌,钥匙碎裂成两块,散落凡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越与苏沐瑶身上,语气无比郑重:“你们身上的玉佩,便是祭坛钥匙的残片。唯有双玉共鸣,才能重现祭坛虚影——这便是守界阁世代守护的秘密,也是影煞与黑风谷处心积虑要找的东西!”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什么?黑风谷要找的是这对玉佩?”
“难怪他们要对苏家下手!原来苏家的玉佩是界域钥匙!”
“凌越的玉佩……难道也是从哪里得来的秘宝?”
黑风谷的席位上,秦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双玉与祭坛虚影,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耗费数十年心血,杀苏家满门,布下无数阴谋,竟不知道真正的界域钥匙一直是这两块看似普通的玉佩!
“老东西,你胡说八道什么!”秦苍强作镇定,怒视着玄尘,“不过是两块破玉的异象,也敢扯上界域祭坛?我看你们是想借故除掉我黑风谷!”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玄尘冷笑一声,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镇界之力,“影煞让你找界域钥匙,为的就是借助祭坛虚影定位真正的界域祭坛,从而强行撕开通道。你以为他真的会带你去灵界?不过是把你当成开启祭坛的祭品罢了!”
秦苍的脸色更加难看,却依旧嘴硬:“一派胡言!”
台下的修士们却已信了七八分。结合黑风谷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灭苏家、寻秘宝、勾结异界势力,种种线索串联起来,恰好印证了玄尘的话。
“原来是这样……黑风谷真是丧心病狂!”
“为了打开界域通道,竟然不惜当异界邪魔的走狗!”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愤怒的声讨如潮水般涌向黑风谷,不少修士已祭出兵器,眼中闪烁着杀意。
半空中,双玉的光芒越发炽烈,祭坛虚影上的纹路开始缓缓转动,散发出越来越强的能量波动。凌越与苏沐瑶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源力正顺着金光流入虚影之中,而虚影也在反馈着某种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们的本源。
凌越低头看向掌心,微源之核的跳动与祭坛虚影的转动完美同步,仿佛两者本就同源。他突然想起《微源经》开篇的那句话:“微源者,天地之始,界域之基……”
原来微源之力与界域祭坛,竟有着如此深厚的联系。
苏沐瑶也感觉到了体内源力的变化,她看向凌越,眼中的震撼渐渐化为坚定:“看来,我们的命运早就被联系在一起了。”
凌越点头,目光扫过台下群情激奋的修士,又看向黑风谷席位上脸色阴沉的秦苍,心中已然明了——这场因玉佩而起的纷争,从苏家灭门的那一刻便已注定,如今终于要迎来最终的了结。
半空中的祭坛虚影,在双玉的滋养下,顶端的金光渐渐散去,露出一个模糊的凹槽——那形状,恰好能容纳两块玉佩的残片。
玄尘望着那凹槽,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又带着一丝期待:“钥匙归位,祭坛将显……真正的考验,要来了。”
他的话音落下,演武场的风突然停了,连修士们的议论声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半空中的双玉与祭坛虚影上,等待着那注定要改变凡界命运的一刻。
而凌越与苏沐瑶并不知道,当两块玉佩真正嵌入凹槽的刹那,不仅会揭开界域祭坛的全貌,还会唤醒沉睡在他们血脉中的、与祭坛相关的古老记忆——那是关于守界人与破界者的宿命,也是三千年前那场界域大战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