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总舵深处,戾气如墨般凝聚。
秦风坐在白骨雕琢的主位上,指尖把玩着一枚暗绿色的玉简,正是浩天宗送来的大比请柬。玉简上的金字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映得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越发狰狞——那是在青云秘境被凌越的微源之力所伤,至今仍隐隐作痛。
“呵,浩天宗倒是好大的面子。”秦风嗤笑一声,指节猛地用力,玉简边缘瞬间布满裂纹,“打不过就想靠大比找回场子?王源那老东西,怕是忘了当年是谁在西荒抢了他们的灵脉矿。”
堂下站着三人,皆是黑风谷的核心人物。
左手第一位是个枯瘦老者,眼眶深陷,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尸气,正是黑风谷二长老,当年带队覆灭苏家的主谋之一。他佝偻着背,声音像漏风的风箱:“少谷主,浩天宗此举怕是没安好心。大比请柬遍发凡界各派,明着是切磋,实则是想借机展示实力,稳固他们的霸主地位。”
“展示实力?”秦风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看是自寻死路。”
右手第一位的壮汉瓮声开口,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纹满了毒藤图腾,正是黑风谷刑罚堂堂主,人称“毒藤”莽山。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黄牙:“少谷主,要不咱们直接撕了请柬,带弟兄们打上浩天宗?凭咱们新得的‘蚀骨粉’,保管让他们山门染血!”
“蠢货。”二长老瞥了他一眼,“凡界各派都盯着呢,公然撕毁请柬,只会让黑风谷成为众矢之的。浩天宗要面子,咱们偏要给,然后在大比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们的面子踩碎。”
秦风点头,算是默认了二长老的说法。他将手中的请柬扔在桌上,疤痕处的肌肉微微抽搐——每次想到凌越,想到那淡金色的微源之力如附骨之疽般吞噬自己源力的感觉,他就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
“莽山,”秦风看向壮汉,“你派去青阳城的人回报了吗?凌越和苏沐瑶是不是真去了西荒?”
莽山挠了挠头:“回少谷主,眼线传讯说,那两人确实往葬仙渊去了。不过……”他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跟着他们的暗线,三天前断了联系。”
“废物!”秦风猛地拍案,白骨座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连两个人都盯不住,留着你们何用?”
堂下两人噤若寒蝉。他们都知道,少谷主自青云秘境受挫后,脾气越发暴躁,尤其是提及凌越时,更是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
这时,站在最后的黑衣人上前一步。此人全身罩在黑袍里,连声音都经过了伪装,透着一股非男非女的诡异:“少谷主息怒。凌越和苏沐瑶去葬仙渊,未必是坏事。”
这黑衣人正是与李严、林浩联络的神秘信使,也是黑风谷与那位“界外大人”沟通的桥梁。
秦风看向他,眼神缓和了些:“你有话说?”
“界外大人传来消息,葬仙渊的祭坛已快苏醒,正需要‘钥匙’来开启。”黑袍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沐瑶手中的玉佩残片,便是钥匙之一。凌越带着她去葬仙渊,正好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二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开启祭坛……真能得到界外的力量?”
黑袍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一挥,一道星辰般的源力在掌心流转,带着刺骨的寒意:“这只是大人赐予的一丝皮毛,若能完全开启祭坛,你们觉得凡界还有谁是对手?”
秦风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盯着那道星辰源力,疤痕处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只要能得到这种力量,别说凌越,就算是浩天宗宗主王源,他也能轻易碾死!
“好!”秦风猛地站起身,白骨座椅被他一脚踹碎,“就借浩天宗大比的机会!”
他走到堂中,目光扫过三人,带着疯狂的野心:“莽山,你立刻调集谷中精锐,伪装成各派弟子混入浩天宗,将‘蚀骨粉’藏在比武台的聚源符文里——我要让凌越在万众瞩目下,被毒粉蚀成白骨!”
“二长老,”他转向枯瘦老者,“你去联络林浩,让他按约定交出浩天宗的布防图,尤其是宝库和禁地的阵眼。大比当天,我们内外夹击,一举端了浩天宗的老巢!”
最后,他看向黑袍人,语气带着一丝敬畏:“还请先生转告界外大人,黑风谷已准备就绪,只待祭坛开启,便助大人降临凡界!”
黑袍人微微颔首:“大人自有安排。不过提醒少谷主,凌越的微源之力对界外能量有些许克制,大比时需用‘锁源链’先困住他,再动手不迟。”
“锁源链?”秦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用百种妖兽筋骨混合灵界矿石炼制,专克源力,就算是源师境也挣脱不开。”黑袍人从怀中取出一条暗金色的链子,扔给秦风,“这是大人的赏赐,保管好用。”
秦风接过锁源链,只觉入手冰凉,链身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与黑袍人掌心相似的冰冷气息。他握紧链子,仿佛已看到凌越被锁住四肢、在毒粉中哀嚎的场景。
“凌越,浩天宗……”秦风低声嘶吼,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等着吧,你们的死期,到了!”
堂外的风卷着血腥味吹入,烛火剧烈摇晃,将四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浩天宗的请柬静静躺在破碎的白骨旁,金字在阴影中仿佛变成了血色,预示着一场席卷凡界的腥风血雨,已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