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放亮,后厨的杂役场就已挤满了人。外门弟子三三两两地站在前面,抱着胳膊等着看戏;杂役们则缩在后面,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紧张与好奇。空场中央,凌越与赵虎相对而立,气氛剑拔弩张。
赵虎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故意运转起源力,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引得周围弟子一阵叫好。“凌越,今天就让你明白,废物和修士的差距!”他活动着手腕,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识相的就自己跪下磕头,我还能让你少受点罪!”
凌越站在对面,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身形瘦削,却如崖边劲松般挺拔。他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握住了怀中的黑石,那股微凉的暖意顺着掌心传来,让他纷乱的心绪瞬间平静。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赵虎见状,眼中闪过狠厉,猛地欺身而上。他右脚蹬地,身形如箭,拳头裹挟着源力的白光,直取凌越胸口——这一拳用了七成力,足够让寻常杂役躺上半月。
周围的杂役忍不住惊呼出声,甚至有人别过了脸。在他们看来,凌越这一下必定会被打得飞出去。
就在拳头即将击中胸口的刹那,凌越突然沉腰立马,丹田内的微源之核急速旋转,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瞬间流遍全身,融入筋骨血肉。他没有躲,硬生生挺起了胸膛。
“嘭!”
一声闷响,赵虎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凌越胸口。
预想中的骨裂声没有响起,反倒是赵虎觉得拳头像砸在了一块裹着棉花的顽石上,震得他手臂发麻,源力运转都滞涩了一瞬。
“怎么可能?!”赵虎满脸惊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拳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卸掉了大半,剩下的力道打在凌越身上,竟连让他后退半步都做不到。这小子明明源脉堵塞,怎么可能硬抗住自己的源力攻击?
就在赵虎愣神的瞬间,凌越动了。
他借着对方拳头的反震之力,身形猛地向左侧一拧,如同风中摆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赵虎的后续攻势。同时,他攥紧拳头,将微源之力尽数灌注于右臂,却没有显化出任何光芒,只是将力量凝聚于拳面——这是他半个月来摸索出的诀窍,让微源之力彻底融入肉身,不显分毫。
“砰!”
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精准地击中赵虎的肋下。
“呃啊!”赵虎痛呼一声,只觉得肋下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剧痛顺着骨头缝蔓延开来,体内的源力瞬间紊乱。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肋下,难以置信地看着凌越:“你……你的力气怎么会……”
凌越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趁他立足未稳,欺身再上。他的动作不快,却每一下都精准地避开赵虎的防御,拳头、肘击、膝撞,全是后厨杂役在搬柴挑水中磨练出的实用招式,此刻在微源之力的加持下,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砰砰砰!”
连续几声闷响,赵虎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的源力光芒越来越黯淡,最后被凌越一记扫堂腿绊倒在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你输了。”凌越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无波。
全场死寂。
围观看戏的外门弟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杂役们更是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谁也没想到,被视为“废物”的杂役凌越,竟然真的打败了能引动源力的赵虎!而且,他全程没有显化出任何源力光芒,仿佛真的只凭肉身力量取胜!
赵虎趴在地上,肋下的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抬起头,看着凌越平静的眼神,心中既有愤怒,更有深深的恐惧——这个他一直肆意欺辱的杂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凌越没有再看他,转身看向围观的人群。那些嘲讽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震惊与敬畏。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出人群,留下身后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杂役场上,将凌越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知道,从今天起,后厨的日子会不一样了。但他更清楚,这只是开始,微源之力的秘密,玉佩与黑石的谜团,还有更广阔的世界,都在等着他去探索。
怀中的黑石依旧温热,仿佛在为他无声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