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后厨的院子里已有了动静。凌越挽着袖子,正准备劈今日的柴火。灶房的老厨娘提着水桶经过,见他站在柴堆前发愣,随口道:“凌越,今天的柴得劈足两捆,中午前要给前堂供灶用的。”
“知道了,张婶。”凌越应着,拿起那柄用了快半年的斧头。木柄被磨得光滑,沉甸甸的铁头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往常劈柴,他总要卯足力气,一斧下去才能将粗些的木头劈开,有时角度不对,还会被弹回来震得虎口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调动起丹田内那枚微源之核。自从昨夜感受到指尖的金光后,他总忍不住想试试这股力量的用处。随着意念微动,那米粒大小的金色核心轻轻旋转,一缕极淡的暖意顺着手臂经脉流至掌心,握住斧柄的手顿时感觉轻快了几分。
“嘿!”凌越低喝一声,斧头带着风声落下。
“咔擦——”
一声脆响,那根足有碗口粗的木头竟像豆腐般应声裂开,断面平整得不可思议。斧头嵌入地下半寸,震起的木屑溅了他一裤腿。
凌越自己都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手心。刚才那一下,他明明没用往常那么大的力气,甚至感觉斧头落下时带着一股巧劲,顺着木头的纹理“滑”了进去。
“哟,今天力气见长啊?”张婶刚好倒完水回来,见他一斧劈开粗木,有些惊讶,“这木头我昨天试过,硬得很呢。”
凌越心头一跳,连忙拔出斧头,挠了挠头,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可能……今天运气好吧,刚好找对角度了。”他说着,赶紧又拿起一根细些的木头,故意放慢动作,不用微源之力,费力地劈了下去。斧头磕在木头上,只留下一道浅痕。
“你看,这不就不行了嘛。”他笑着打圆场,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张婶没多想,摇摇头走开了:“赶紧劈吧,别偷懒。”
院子里只剩下凌越一人,他按捺住激动,又悄悄试了试。这一次,他只用了三成力,同时调动微源之力。斧头落下时,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让斧刃精准地落在木头最脆弱的地方,再次轻松劈开。
他接连试了几根,无论是粗木还是细柴,只要微源之力流转,斧头就变得无比顺手,不仅省力,还能巧妙地避开木结,劈得又快又好。原来这微源之力不仅能滋养身体,还能加持肉身,让动作变得更精准、更省力!
凌越按捺住狂喜,飞快地劈着柴,同时小心控制着力量,时而用微源,时而不用,让劈柴的速度看起来和往常差不多,只是偶尔“超常发挥”一两下,免得引起怀疑。
堆积如山的柴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他额头上渗着汗,心里却像揣了团火。这隐藏的力量,是他独有的秘密,是他在这后厨立足的底气。以前他总觉得,没有灵根就只能一辈子做杂役,可现在他明白了,这微源之力,或许比那些所谓的“灵根”更有用。
“凌越,劈完了吗?前堂催着要引火的柴呢!”伙计小李从门口探进头来。
“就好就好!”凌越应着,最后一斧劈开剩下的木头,故意喘着粗气,装作累坏了的样子,“这柴也太硬了,劈得我胳膊都酸了。”
小李没细看,抱了一捆细柴就跑:“谢了啊!”
凌越擦了擦汗,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微源之力的暖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股隐藏的力量,会像一颗种子,在他手里慢慢发芽,总有一天,能让他摆脱这后厨的方寸之地,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他扛起剩下的柴捆往灶房走,脚步轻快了许多。阳光透过院墙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一半藏着秘密的谨慎,一半是窥见希望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