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瑶的速胜让观礼台的气氛愈发炽热,连主位上的长老们都频频点头——能如此精准地捕捉对手破绽,这白衣女子的剑术天赋实属难得。
“下一场,凌越对阵张峰!”
执事的声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张峰?是那个擅长飞刀的家伙吗?”
“没错!他的‘流星七式’在源士境中阶里几乎无人能挡,飞刀淬了麻药,挨上一下就完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凌越不过源士境初期,怕是连飞刀的影子都看不清……”
议论声中,一个瘦高个弟子走上擂台,正是张峰。他穿着紧身黑衣,腰间系着七个飞刀囊,每走一步,囊中的飞刀便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透着几分森然杀气。
“凌越,劝你还是直接认输吧。”张峰嘴角噙着冷笑,指尖在飞刀囊上轻轻划过,“我的飞刀可不长眼,伤了你,周明长老怕是也保不住你。”
凌越缓步走上台,并未拔剑,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出手吧。”
“狂妄!”张峰眼中厉色一闪,右手猛地探入腰间,三枚寸许长的飞刀瞬间出现在指间,刀身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了剧毒或麻药。
“看好了!这是第一式——‘流萤’!”
他低喝一声,手腕急抖,三枚飞刀如流星般射出,轨迹却各不相同,分别袭向凌越的咽喉、心口和丹田,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飞刀划破空气的锐啸尖锐刺耳,连台下的弟子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苏沐瑶握紧了剑柄,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凌越的微源感知敏锐,却没想到张峰的飞刀竟快到如此地步。
就在飞刀即将及身的刹那,凌越动了。
他脚下仿佛踩着无形的星轨,身形骤然横移半尺,恰好避开射向咽喉的飞刀;紧接着腰身一拧,如风中杨柳般后仰,第二枚飞刀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带起的劲风掀动了他额前的碎发;最惊险的是第三枚射向丹田的飞刀,他竟在间不容发之际抬脚,用鞋尖精准地将飞刀勾飞,“叮”地一声钉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尾端还在嗡嗡震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张峰的飞刀轨迹早已被他预判。
观礼台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声。
“怎么可能?他居然避开了流星七式的第一式?”
“那步法……好诡异!像是能提前知道飞刀往哪飞!”
张峰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练这流星七式已有五年,源士境中阶里还没人能如此轻松地避开“流萤”,更何况对方只是个源士境初期!
“第二式——‘暴雨’!”
张峰不再留手,腰间的飞刀囊同时敞开,七枚飞刀如雨点般射出,刀光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将凌越周身丈许范围全部笼罩。这一式不仅快,更藏着变招,每枚飞刀在空中都可能突然转向,防不胜防。
凌越却闭上了眼睛。
在旁人看来,这无疑是自寻死路。但苏清月知道,他这是在全力运转微源之力——那些看似杂乱的飞刀轨迹,在微源感知中其实有着清晰的源力波动,就像黑暗中的烛火,每一丝颤动都暴露着飞行的终点。
“就是现在。”
凌越猛地睁眼,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他没有选择闪避,反而迎着刀雨向前,在飞刀的缝隙中穿梭。有时是侧身,有时是矮身,甚至有一次,他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身体,让两枚擦肩而过的飞刀只差毫厘便要相撞。
这哪里是躲避?分明是在刀尖上跳舞!
张峰看得目瞪口呆,握着最后一枚飞刀的手指竟有些发颤。他从未见过有人能把身法练到这种地步,仿佛与他的飞刀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就在张峰心神失守的刹那,凌越已欺近身侧,距离不过三尺。
“结束了。”
凌越的声音在张峰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微源之力波动。张峰下意识将最后一枚飞刀掷出,却被凌越探手抓住手腕,顺势一拧。
“啊!”张峰惨叫一声,飞刀脱手飞出。
不等他挣脱,凌越的右拳已带着淡金色的微源光晕,重重砸在他的胸口。这一拳看似平淡,却蕴含着凝练的源力,拳劲透体而入,直接震散了他丹田内的源力流转。
张峰如遭重击,倒飞出去,“噗通”一声摔在擂台边缘,挣扎了几下竟爬不起来,脸色惨白如纸——他的源力被这一拳暂时封住了。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实力悬殊的对决,会以如此干净利落的方式结束。一个擅长飞刀的源士境中阶,竟连对手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拳击溃。
凌越站在擂台中央,缓缓收回拳头。微源之力在体内流转,刚才捕捉飞刀轨迹时消耗的源力正在快速恢复。他看向台下的苏沐瑶,见她眼中带着笑意,便也微微点头。
“凌越胜!”主持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就在这时,擂台下传来一声冷哼。林浩不知何时已走到台边,看着凌越的眼神冰冷如霜:“运气不错。不过别高兴得太早,下一轮,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凌越抬头看向他,平静回应:“随时奉陪。”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观礼台的阴影里,李严正与一个黑衣人影低声交谈。那人影递给他一个小巧的瓷瓶,瓶身刻着黑风谷特有的骷髅标记。李严接过瓷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身,看向擂台的目光里,藏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期待。
下一轮对决即将开始,但凌越隐隐觉得,林浩的挑战或许并非最危险的事。那道藏在暗处的目光,正像毒蛇般盯着他,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