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曦玥与李嘉琪刚绕过村口的老槐树抵达后山下,身后便传来一道沉稳温和的嗓音:“两位小朋友,这是要往山里去?” 两人闻声回头,只见是赵卫国。
苏曦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迅速敛去,拉着李嘉琪上前半步,唇角弯起自然的笑意,语气轻快地找着借口:“赵书记,我们俩闲着没事,想着后山风景好,想进山逛逛,透透气。”
李嘉琪也跟着点头附和,目光装作随意地扫过山间郁郁葱葱的林木,故作好奇道:“看着山里植被挺茂盛的,应该能看到不少好看的景致吧?”
赵卫国闻言,先是温和地笑了笑,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关切,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姑娘们,山里可不能随便进。你们俩都是小姑娘家,身子骨娇弱,山里的路不好走,尽是碎石和坑洼,稍不留意就容易崴脚摔倒。而且这山里不比外头,藏着不少野兽,像野兔、山狸是常有的,偶尔还能撞见野猪,要是真遇上了,你们俩根本应付不来,太不安全了。”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山间深处,语气愈发恳切:“这山看着平缓,实则岔路多,枝叶又密,很容易迷路,以前就有外乡人进山迷了路,折腾到天黑才被村民找回来,多危险。你们要是实在想进山逛逛,不用急在这一时,改天我找几个村里身强力壮的小伙子陪着,他们常年在山里走动,熟路又能护着你们,既能防止迷路,也能应对突发情况,这样我和村里人才放心。”
赵卫国一番话说得句句在理,语气里的关切不似作假,处处都透着为她们安全考虑的心思,堵得两人根本找不到反驳的余地。苏曦玥与李嘉琪对视一眼,眼底皆藏着几分无奈,知道眼下确实没法强行进山,只能顺着他的话点头,语气顺从道:“麻烦赵书记费心了,那我们就听您的,不贸然进山了。”
“客气什么,保障你们的安全本来就是应该的。”赵卫国笑着摆手,“正好我也打算回村里,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就跟我一起回去吧,这会儿食堂该快准备晚饭了,早些回去歇着也好。”两人应了声好,便跟着赵卫国往回走。
走在通往食堂的石板路上,两侧的田埂里种着成片的青菜与玉米,风吹过作物叶片,沙沙作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泥土清香。
刚转过一道弯,便瞧见前方走来另外四人,正是同行的伙伴,几人远远瞧见苏曦玥和李嘉琪,笑着迎了上来,跟赵卫国打了一声招呼,便一起结伴同行,说说笑笑间,很快就到了村里的食堂。
食堂里已经摆好了几张方桌,桌上放着朴素的瓷碗与筷子,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是地道的农家风味。
众人找了张桌子坐下,没多久,村民便端上了热气腾腾的菜肴,有清炒青菜、炝炒土豆丝,炖土鸡、糖醋排骨、麻辣虾,还有一碗鲜美的菌菇汤和葡萄,分量十足,味道鲜香。
吃饱喝足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边染上淡淡的橘粉色晚霞。赵卫国起身走到众人身边,语气温和地提议:“这会儿天快黑了,你们住的民宿离这儿还有段距离,我送你们回去吧,放心些。”众人连忙道谢,跟着赵卫国走出食堂。
回民宿的路上,赵卫国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叮嘱几句,反复强调:“你们可千万别自己偷偷进山,山里晚上更危险,野兽出没频繁,岔路也更难分辨,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要是实在想进山,一定要提前找我或者村长,我们安排人陪着你们,千万不能大意。”
他一遍遍地叮嘱,语气郑重,生怕众人不当回事。众人见状,纷纷停下脚步,认真点头答应:“赵书记您放心,我们记住了,肯定不会自己进山的,要去一定提前找您。”见众人态度诚恳,赵卫国才放下心来,继续领着众人往民宿走。
没多久,便到了民宿门口。众人再次向赵卫国道谢,看着他离开后,才推门走进民宿。各自回了房间后,便开始收拾东西,洗漱休整,褪去一天的疲惫。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在天际,太阳完全落山,夜色彻底笼罩了整个村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衬得村庄愈发静谧。
休整完毕后,众人陆续走出房间,来到民宿一楼的休闲区,纷纷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苏曦玥将解锁的村落地图共享到群里,指尖轻点屏幕标注关键处:“目前除了后山区域,整个村子的地图已经全解锁了。我和嘉琪沿湖边走了一圈,发现我地图里的湖面多出一座小岛,巧的是那小岛和村长家的位置刚好对应阴阳鱼的鱼眼,其余地方暂时没找到有用线索。”
她抬眼扫过围坐的众人,补充道,“对了,村长家院里有棵特殊的树,听村长说,他们那处宅子本就是为护着那棵树特意建的。”话音落,她缓了缓语气,把白天老村长讲述的神树嫁接由来、村民供奉缘由一一细致讲给众人听。
众人闻言,心底皆默默给那棵神树记了笔重点,直觉这树定然藏着猫腻,绝非普通供奉的古树那般简单。只是眼下并非深究此事的时机,当务之急是先将所有人寻到的线索尽数整理汇总。
紧接着开口的是穆沐,他与陈浩此前负责在村里的超市和禽畜圈排查线索,语气带着几分斟酌:“村里的小超市和寻常小卖部差不多,日用百货一应俱全,售卖的价格也公道合理,没看出异常。禽畜圈那边我和陈浩仔细查过,乍看之下也没什么不妥。若非要挑出不合理的地方,大概就是干净得过分了。远超寻常农家禽畜圈该有的整洁程度,反倒透着些刻意。”
陈浩指尖轻点膝盖,沉吟片刻补充道:“我俩沿途经过稻田和菜地时也留意了,田里的稻谷长得齐整密实,菜畦里的青菜也排布得规整划一,每一片区域都只种着单一作物,看着总觉得透着股异样,可一时又说不上来究竟怪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