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补昨天,友情提醒,在原设定我加了其他设定,可能有点虐。
“咔嚓”
那声音极轻,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苏曦玥的心上。她浑身一僵,几乎是瞬间转头,目光直直锁在星辰的脖颈间——那枚颈环,此刻正以一种惊心动魄的姿态崩裂开来。
不同于上次布满的细碎裂纹,这一次,深褐色的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从颈环的左侧边缘起,密密麻麻地织过冰冷的金属表面,每一道裂痕都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仿佛在宣告着某种束缚的终结。
下一秒,“咔嗒”一声轻响,整枚颈环从中间彻底断裂,两半金属悬在半空,边缘还带着尖锐的断口,随即又在空气中微微震颤,像是随时都会崩解。
“星辰!”苏曦玥的声音里浸着慌意,她几乎是踉跄着伸手,指尖不受控制地抚向那枚濒碎的颈环。
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便见那颈环像是被晨光消融的残雪,瞬间化为无数银灰色的灰烬,顺着她的指缝簌簌飘落。
微风拂过,卷起那些细碎的灰烬,它们在空中打了个旋,便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在她指尖余下一丝转瞬即逝的凉意,仿佛那枚困扰了星辰许久的枷锁,从未存在过。
她连忙收回手,双手颤抖着捧住星辰的脸颊,目光焦灼地在他身上反复扫过:“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脖子上有没有伤?”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脖颈,那里光滑细腻。她又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摸,衣袖下的肌肤温热,没有丝毫伤口,可星辰的眼神,却让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星辰双目微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原本萦绕在周身的星光骤然变得炽盛起来——不是以往带着锋芒的璀璨,而是一种温润的、近乎透明的亮,如月华倾泻,将他整个人裹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他站姿未变,却像是灵魂抽离了躯体,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既不聚焦,也无波澜,宛如仙侠传说中顿悟的修士,对外界的一切动静都失去了感知,唯有体内的力量在疯狂地运转、重塑。
“星辰?星辰!”苏曦玥唤了他两声,见他依旧毫无反应,心下更是慌乱。她指尖微动,淡蓝色的光幕悄然在她眼前展开,正是星辰的个人资料面板。当看清面板上的字迹时,她悬着的一颗心骤然落地,眼底瞬间涌上难以抑制的狂喜,连眼眶都微微泛红。
“治疗术:高级”——这几个字,此刻正泛着柔和的光,后面还缀着一行小字:“可自主修复肉身躯壳及灵魂本源损伤,生命力缓慢回升中。”而面板下方的生命力数值,那个长久以来略低于常人、让她时刻揪心的数字,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缓慢上涨。
每跳动一下,都像是在宣告着生机的回归,像是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甘霖。
苏曦玥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星辰微凉的手掌,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鼻尖发酸。她太清楚这枚颈环的意义了——它是枷锁,也是囚笼。
它死死压制着星辰体内过于汹涌的光系力量,却也像钝刀割肉,侵蚀着他的身体与灵魂,如何事物都不能强制压制,强制压制的反嗜可不是谁都可以承受住的。
她曾在无数个深夜里,撞见颈环反噬时他隐忍的模样。
那时窗外的月光正淡,透过窗纱洒在他紧蹙的眉峰上,连带着他额角渗出的薄汗都泛着细碎的光。
那些汗珠顺着鬓发滑落,浸湿了枕巾,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而他只是将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喉结克制地滚动着,连一声低喘都不愿溢出唇角。
明明痛楚早已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却偏要将所有脆弱藏起,只在她伸手触碰他脖颈时,才会微微偏头,将滚烫的侧脸抵在她掌心,眼底的星光暗下去,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也见过他过度动用力量后的模样。明明前一刻还在击杀流体体,星光在他指尖流转如刃,可战事一歇,他便会缓缓垂下手,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那颤抖细微到几乎看不见,却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他会靠着她缓缓滑坐下来,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带着难以掩饰的滞涩,原本亮得惊人的眼底,星光像是被浓雾笼罩,一点点黯淡下去,连带着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虚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撑不住一般。
每一次见他这般模样,她的心都会像被紧紧攥住,酸涩与心疼密密麻麻地漫上来,连呼吸都带着钝痛——他总是习惯把所有苦楚独自扛下,连脆弱都要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可她偏要看见,偏要把他的痛都纳入眼底,疼进心里。
心疼早已刻入心底,于是从那时起,她便每天从忙碌的时光里,执意抽出一个时辰陪他入眠。不是寻常的休憩,而是借着相拥时的灵魂共鸣,让自己的力量缓缓渡入他的体内,像一缕温柔的光,悄悄抚平颈环带来的灼痛,替他分担那份深入骨髓的煎熬。
而如今,颈环碎了,束缚终于解除,他的身体与灵魂终于得以挣脱桎梏,自由地修复、生长,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用害怕他会因力量透支而倒下了。
一旁的寒荷静静伫立着。长发垂落肩头,发梢缀着的冰晶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她的目光落在星辰身上,足足看了一分钟,眼底情绪翻涌——有欣慰,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像是有泪光在闪烁,嘴角却又忍不住微微上扬,那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模样,糅合了太多复杂的情绪,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光明大祭司的庄重,多了几分少女的柔软。
最终,她看向苏曦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试着与他共鸣。你们二人灵魂相契,你的力量能引动他体内的本源之力,像引路灯一样,帮他稳住翻涌的力量,修复的效果会事半功倍。”
“多谢大祭司!”苏曦玥闻言,连忙抬头道谢,话音未落便转过身,双手轻轻覆上星辰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扣的指缝传递过去,像是在给他传递力量。她闭上眼,将自己的精神力缓缓探入他的识海——那里一片澄澈,星光流转,像是洒满了碎钻的夜空。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星辰体内蓬勃生长的生机,那股温暖的力量正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一点点修复着灵魂深处的裂痕,如同春雨滋润干裂的土地。她的力量与他的力量在识海中交织缠绕,如同两股相吸的溪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无声地滋养着每一处受损的角落,连空气里都仿佛弥漫着温柔的光。
寒荷望着两人相扣的手,眼底的情绪渐渐平复。她深吸一口气,左手依旧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承载着太阳本源的水晶球——球体中的暖金色光芒愈发柔和,显然正与她的血脉逐渐融合。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半透明的光球在她指尖缓缓凝聚。那光球泛着淡淡的银蓝色,明明是光,却透着沁人心脾的寒意,即便隔着几步远,秦擎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足以涤荡一切污秽的纯净净化之力,像是冬日里的初雪,能将所有肮脏都掩埋。
“这是我以月亮净化血脉凝聚的本源光球,”寒荷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润,却带着一丝郑重,“你们带着它前往精灵之墓,寻常的污秽之气与低阶污染物,会被它的气息震慑,就像老鼠见了猫,不敢靠近你们分毫。”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光球的边缘,又补充道,“若是遇见难以应对的强大污染源,便将这光球往地上重重磕三下。
它会瞬间爆发净化之力,不仅能清除你们身上沾染的污秽,还能净化周围百丈内的污染源,连一丝残留都不会留下。”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微微沉了下去,眼底多了几分严肃:“只是你们要谨记——我的月之血脉是精灵族的高阶血脉,而精灵之墓是上古精灵的安息之地,自古便不允许活着的精灵踏入半步,这是刻在墓中禁制里的规矩。这枚光球沾染了我的血脉气息,一旦引爆,便会触发墓中的古老禁制,像扔石子一样把你们直接传送出副本。待我吸收完太阳本源,领悟出适合人类修习的净化技能,定会亲自去找你们。”
话音落,寒荷抬手,将那枚泛着寒意的光球递向一旁的王曦。王曦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光球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让人心神一清。
寒荷见状,又深深看了一眼仍在共鸣中的星辰与苏曦玥——两人十指相扣,周身萦绕着交织的星光与暖意,连空气里都浸着灵魂相契的温柔。
她银白的裙摆轻轻一旋,如月光流转,她没有再多言,只朝着两人的方向微微颔首,蝶翼轻振,便如一道流光消失不见,她得沉心领悟太阳本源——这不仅是她对众人的承诺,更是她身为精灵族第二任光明大祭司的使命,肩上的责任沉甸甸的,容不得半分懈怠。
夕雾微微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淡绿色的光纹。那光纹似有生命般,顺着她的指尖缓缓缠绕、流转,宛如初春新发的藤蔓,嫩得能掐出水来,每一寸纹路都透着鲜活的灵气。
她皓腕轻挥,那缕光纹骤然散开,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绿色光罩,稳稳笼罩在星辰与苏曦玥周身。光罩内壁泛着柔和的莹光,温润的木系力量如同涓涓细流,在罩内缓缓流淌,又似春雨浸润干涸的田野,无声地滋养着两人相契的灵魂,为他们的共鸣筑起最妥帖的庇护。连空气里都漫开淡淡的草木清香,让人闻之安心。
“诸位,”夕雾转身看向王曦、秦擎与穆沐等人,声音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心尖,“请跟我前往精灵商店。大家可用收集的木灵花,兑换所需的日月精华液,或是其他精灵族的特产,都是些能强身健体、滋养神魂的好物。”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在夕雾的带领下,一行人进入精灵商店。
推门而入时,一股浓郁的草木香气扑面而来。屋内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晶莹剔透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着泛着日月之光的精华液,有的如朝阳般暖金,在瓶中缓缓流动,像是盛着一汪碎金;有的似月华般银白,透着淡淡的光晕,宛如将月光装进了瓶子里。除此之外,还有用藤蔓编织的饰品,纹路精巧,带着自然的野趣;蕴含灵气的野果,色泽鲜亮,仿佛一捏就能挤出汁水;能驱虫避邪的香草香囊,绣着精致的花纹,挂在腰间便能闻到淡淡的清香,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精灵特产。
当然,日月精华液是兑换的最多的,其他的东西众人也只是挑着没有见过的或者是精灵族特产在商城根本买不到的东西。
待众人兑换完毕,准备离开精灵商店时,一直安静跟在队伍末尾的夏萍萍,忽然停下了脚步。她的目光落在窗边摆放的一盆木灵花花苞上,那花苞泛着淡淡的绿光,花瓣柔软得像是初生的嫩芽,轻轻一碰就会绽开。
她忍不住伸出手,却又在指尖触碰到花瓣的前一秒收回,脸上满是担忧,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夕雾姐姐,这些……这些变成木灵花花苞的精灵,它们……还能复活吗?”
夕雾闻言,走到夏萍萍身边。她温柔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朵含苞待放的木灵花,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花瓣在她指尖下微微颤动,泛着更明亮的绿光,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生机。她转头看向穆沐,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声音轻柔却坚定:“会的,一定会的。只要本源还没完全消散,它们就不会真正消失。只是醒来需要时间,或许是百年,或许是千年,就像种子在土里沉睡,总会有破土而出的一天。放心吧,它们都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