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户部最近在江南在忙的事情主要是赈灾和屯粮。
在向刘莽问清楚李大人的目的后。
张岩眼睛微微眯起。运送官粮……,还有赈灾……正是这些事情,让那位李大人有利可图,一边从老百姓手里低价收购中饱私囊,一边沿途控制赈灾份额的发放,甚至克扣。刘莽的作用就是威胁和抢劫那些不听话的百姓和商贩,而且要想办法拖延粮食送到北方。”
“很好。”张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刘莽,你继续按照他吩咐你的做。”
刘莽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啊?照……照做?”
“对,照做。不过,要稍微‘加工’一下。”张岩细细吩咐道。
第一步、青竹帮要继续不遗余力地执行李大人的命令,而且要加倍的执行,让底下民怨载道,还要光明正大的打着户部的旗号,懂不懂?
我们在运输上制造一些小“意外”,确实让官粮延迟几天。
同时,派人到市井间散播粮食被掉包的谣言,但要做得“笨拙”一点,留下些微的、看似不经意的线索。
第二步、偷换粮食:关键一步!张岩让刘莽派人去用装粮食的袋子都装好了沙子,囤积起来。
同时,伪造几封看似是“李大人”心腹与外地粮商往来的书信,“不经意”地遗落在码头或者通过青竹帮的渠道“泄露”出去。
信中提到“拖延官粮”、“制造恐慌”、“低价收购”、“囤积居奇”等关键词,并将矛头隐隐指向那位李大人及其背后的派系。
挑起他们背后势力和北方势力之间的矛盾。
第三步、隐瞒汇报:让刘莽亲自向李大人“表功”,要用上他们之间联络的暗号,这也是证据,声称任务圆满完成,官粮延迟,谣言四起,并暗示是按照命令已经把事情办好了,让大人放心。
这里边只是说事情办妥了,到底是什么事,嘿嘿,自然由张岩去发挥了!
这是安排刘莽去做的事情!
等事情办妥后。
于是张岩,趁着夜色偷偷的找到官府的运粮位置。
利用空间多次的收取了大部分的粮食,并且换成了同等数量的沙子,在系统空间这种伟力之下。这个事情干的神不知鬼不觉。
而运粮队第二天就已经启程把粮食运往北部前线去了!
一切准备就绪!
而此时的京城,李崇文看着刘莽寄来的信,高兴的喜上眉梢!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老爷”旁边的小妾一边跪在地上给李崇文揉腿,一边低声询问道!
“哈哈,这刘莽办事果然靠谱,已经让那俩兄弟出手把替天给端了,并且这次齐王安排的事也干的非常漂亮,足够拖延时间到燕王打败了!到时候,少了燕王这个竞争对手,齐王大事已成!别停啊,继续继续!哈哈哈”
......
数日后
北境,朔风凛冽,孤城矗立如锈蚀的铁钉,死死钉在边关要冲。
城楼之上,燕王玄色的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远方北蛮联营如乌云压境,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连月的血战,城墙垛口崩裂的痕迹、暗沉发黑的血渍,无不诉说着战事的惨烈。
他麾下的儿郎们已是疲惫不堪,更重要的是,军中的粮秣即将见底。
“王爷,朝廷的粮草……还没到吗?”身旁的副将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燕王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隼,盯着北方:“催粮的奏报,一天连发三道。朝廷……哼。”那一声冷哼,裹挟着无尽的寒意与讥讽。
他与中枢不和早已不是秘密,户部那些人惯会扯皮推诿,克扣边军粮饷已非一日。若非北蛮大举入侵,朝廷需倚仗他这弟弟守国门,恐怕连这点拖延的粮草都不会有。
“再等等。告诉将士们,朝廷的粮队已在路上,让大家再坚持一日!”燕王沉声道,这话与其说是安抚部下,不如说是说服自己。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如同阴云般越积越厚。
翌日午后,在无数期盼的目光中,一支风尘仆仆的运粮车队终于逶迤而至,驶入了大营。押运官面色疲惫,交接手续也办得潦草,只说沿途多有“意外”耽搁,能送到已属不易。
营中将士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连日来的饥饿与疲惫仿佛都有了尽头。伙夫们兴冲冲地卸车,准备埋锅造饭,让兄弟们吃上一顿久违的饱饭。
“让弟兄们休息休息,都准备下来吃个饭”燕王下令道!
“是”
然而,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就被残酷的现实瞬间扑灭。
“沙……是沙子!”第一个划开麻袋的伙夫愣住了,随即发出不敢置信的尖叫。
“我这边也是!”
“全是沙子!没有一粒米!”
恐慌和愤怒像野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成千上百的麻袋被撕开,里面倾泻而出的,不是救命的金黄粟米,而是冰冷、灰黄、毫无用处的沙粒!
整个军营瞬间炸开了锅。饿红了眼的士兵们疯狂地翻找着,试图从沙海中找到哪怕一捧真实的粮食,结果却只有绝望。
有人瘫坐在地,失声痛哭;有人怒不可遏,挥刀劈砍着装满沙子的麻袋;
更有脾气暴烈的军官,一脚踹翻了运粮车,赤红着眼睛怒吼:“朝廷是要饿死我们吗?!”
“燕王殿下!朝廷不给活路了!”
“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他们却在后面用沙子糊弄我们!”
哗变,一触即发。
中军大帐,刚刚坐下的燕王面前摊开着一捧冰冷的沙子。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审视,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狂暴的冰海。
他没有像部下那样怒吼,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发出咯咯的声响。那压抑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好,好一个朝廷!我的好大哥啊,好一个户部!”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嘶哑,仿佛带着血丝,“前线将士浴血搏命,后方衮衮诸公,竟以沙代粮,断我生路!”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帐中众将:“此事,绝不罢休!这是要借北蛮之手,亡我燕藩!”
他立刻下令:“将那押运官给我拿下!严加审讯!所有‘粮袋’全部封存,作为证据!”
“立刻八百里加急,以本王的名义上书朝廷,不,是通告天下!将此事原原本本昭告世人!让天下人都看看,中枢是如何对待边关将士的!”
“同时,”燕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军中存粮,统一调配,优先保障守城精锐。从今日起,本王与将士们同饮稀粥,共守此城!若城破,本王必自刎以谢诸位!”
“下令,下乡征粮”
“大人,乡下已经刚刚征过了,再征,恐怕引起民变啊!”
“啪!”桌子被拍了个粉碎。
“继续征”
“是”
命令一道道传下,燕军大营在最初的混乱后,竟在燕王强大的威望和这同生共死的誓言下,暂时稳定下来。
但一种被背叛的刻骨仇恨,已经深深植入了每一个将士的心中。
而更惨的是乡下的百姓,剩下的流民已经被抢夺的没有了活路,再次冲向了南方。难民潮再次以史无前例的方式扩大!
而这些难民将会被北上的替天组织,挨个的收入囊中!
他日带回去的,一定是一片燎原烈火!
而关于“以沙代粮”的惊天丑闻,也随着信使的快马,如同插上了翅膀,带着燕王的滔天怒火和边军的血泪控诉,朝着帝国的中枢——京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