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没搜到离仑。”
甄枚听到搜寻的士兵回报,脸色难看至极,瞥了瞥一旁被擒住的赵远舟,罢了,此行最关键的人已到手。
“若离仑现身,望山神大人及时告知崇武营。”甄枚皮笑肉不笑的朝着英招拱了拱手:“我们走。”
崇武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下了山,缉妖司落在后面,文潇和卓翼宸几人向英招山神告辞,追上了范瑛。
英招山神按下了蠢蠢欲动想要一同下山的英磊,英磊疑惑的望着英招:“爷爷,为什么不让我下山。”
“出来吧。”目送崇武营和缉妖司的人消失在被白雪覆盖的昆仑山阶,英招没有回答英磊,而是抚着白胡子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下一秒就见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山神庙门口,粉裙黑衫正是清韫和离仑。
“清韫姐姐,离仑?”英磊瞪圆了眼睛,好奇的蹦到清韫身边金色的发尾在半空划过一道弧度:“这是什么术法,我没见过。”
离仑凤眸一瞪眼里闪过不渝,抬手将凑近的英磊隔开了:“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嘛。”
“哼,知道了。”英磊瑟缩着脖颈后退了几步,眼眸明亮望着清韫似有些许委屈:“清韫姐姐,离仑真是太凶了。”
“不是术法,是法器。”清韫抿唇笑了笑解释着,顿了顿又道:“英磊,你的山海寸境在?”
“清韫姐姐,在的。”英磊埋头在百宝袋左掏掏右掏掏:“等我找找。”
清韫与离仑上前,向英招行了一礼:“英招大人,多谢您向着阿离说话。”
英招望着两人,微微一笑慈眉善目:“不必谢,离仑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本性如何我清楚,只是...”他看着清韫,略微有些迟疑道:“孩子,你父亲不同意你与离仑在一起,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迟早要解决的。”
说着,英招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离仑:“离仑,你要想法设法取得齐小姐父亲的同意遵从人族的婚嫁规矩,不能因你让她有家不能回,齐小姐锦衣玉食金尊玉贵的长大,不能让她跟着你过苦日子。”
人与妖相恋本就困难重重,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能得到家人认可,齐小姐一看就是出身富庶人家且有神力傍身来历不凡,离仑总不能让金尊玉贵的姑娘随他住槐江谷,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真真是太委屈这孩子了。
英招看着黑漆漆的离仑,又看了看粉白白的清韫,真是自家的黑猪拱了别人家的好白菜。
清韫低头抿唇偷笑,英招山神不清楚情况,她和齐老爷其实无甚关系,但瞧着离仑被说的一愣一愣的,懵懵的样子甚是可爱,她就忍不住想笑。
“知道了。”离仑脑海像是被塞进浆糊,下意识的朝着英招点头,以前从未往这件事上想,他清楚那个姓齐的不是阿韫亲人,但阿韫并非天生地养,她是有父母亲人的。
取得阿韫父母的认可同意,思及此离仑心里慌得不行手足无措,妖生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这件事的复杂程度让离仑大脑有些宕机。
直到英招山神离开,离仑还懵懵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清韫姐姐,走?”英磊终于掏出了山海寸境,方才爷爷说离仑的那些话他也听在心里了,唯一的念头就是好麻烦,他此生只想成为厨艺登峰造极的厨神,看看大妖这魂不守舍的样子,真是...啧啧啧。
清韫看着离仑眉头紧皱苦苦思索的模样,伸手在他眼前覆了覆:“回神啦,我们该走了。”
眼前一黑,离仑骤然回神,抬手将覆眼的手掌拿下握在掌中,下意识亲了亲:“阿韫。”
咦...英磊打了个激灵,爱情真是神奇,连槐鬼这种万年大妖都扛不住。
英磊不想再看,火速启动山海寸境,电光火石间三人从昆仑山神庙就到了天都城外的山神庙。
山神庙破败荒凉,房梁上结满了蜘蛛网,庭院里满地金黄的落叶,高大的银杏树叶迎风簌簌而落。
“英磊,你留在山神庙等待接应。”清韫的话音刚落,离仑化身万千槐叶卷着清韫消散。
“好吧。”英磊蹲下,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无聊的戳着地面的落叶。
崇武营地牢。
烛火昏暗,穿过幽暗的长廊,长廊悬挂于顶的符文风铃叮当作响,地牢后方漆黑铁笼整齐排列,每个铁笼里外都涂满了储健的血,专克妖族。
守在进入铁笼通道口的几名士兵听到动静提刀警觉,却被一条条藤蔓刺穿心脏,还来不及呼喊便已失去了生机。
地牢瞬间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走近铁笼,借着微弱的冷光看清每一个铁笼地面凝固着厚厚的暗色干涸痕迹昭示着曾经有多少妖血洒于此,如今铁笼大多空置了,越往深处走去能看到几只被关在铁笼里失去意识的妖族。
赵远舟被关在最深处的铁笼里,盘腿坐于牢笼之中,双眸微瞌,面色平静仿佛不是身处囚笼之中,像是听到声响,他睁开双眸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开口的话有几分吊儿郎当:“哟,你两来了,稀客。”
“你倒是悠哉。”清韫微微颔首,看着附近困着妖的几个牢笼:“既然你老没大碍,那几只妖由你一并带出去。”
“可别...我一点都不好,幸好你们来救我了。”赵远舟连连摆手。
“赵远舟,你看清楚了?这的每一只铁笼都沾满了妖的血,你倒是对那些人族宽容的紧。”离仑眉头紧锁抬手一挥打开了赵远舟的铁笼:“参与其中的人一点都不无辜,就该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赵远舟叹息一声,离仑倒是比曾经多了几分冷静,不再是那般一副杀光所有人的架势了。
见赵远舟不接话,离仑冷哼一声,走到囚着妖的铁笼前,一一施法打开了铁笼上的锁,赵远舟则紧跟其后将妖带出唤醒,待看到最后一个囚着妖的铁笼时,震惊不已。
“这是蜚?思南水镇我亲眼见到蜚自毁妖丹而死。”
“谁...”长廊处传来脚步声,清韫右手微抬业火浮现,她随时准备攻击。
裴思婧的身影从暗处出现,她站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清冷微光映在她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一半光明一半黑暗,叫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思绪,赵远舟和离仑的身影从牢笼深处慢慢走近,离仑身后的槐叶托举着失去意识的几只妖和蜚。
“没想到你们来救他了,那走吧,别耽搁了。”
赵远舟入崇武营地牢探秘的计划已经完成,裴思婧就是他的后手,只是没想到离仑和清韫先一步来了。
闻言,离仑眉头一挑,这个裴思婧在山神庙前将赵远舟交给崇武营的,如今这样子是来救赵远舟?这两个人搞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