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见皇后带着显得有些萎缩的原主求进了御书房,想着应该是女儿受了委屈,又来找自己受苦了。
脸上带了心疼的神情:“琼华来了?正好,朕已经为你做主,取消了江谣跟褚珩的婚事,派褚珩去将她捉拿归案。等江谣被抓住,朕便把她挫骨扬灰,给朕的小公主解恨!
“还有江家,江瓒竟然教出这样胆大包天的女儿,朕决不轻饶!”
原主没想到喜从天降,脸上瞬间染上兴奋。
解除了姜瑶跟褚珩的婚约,还顺便要杀了真公主,岂不是上天都站在她这边?
她正想感谢,皇后却叹了一声,接话:“陛下,都是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
站在御书房外面的褚珩听到皇上龙颜大怒的声音。
还有公主的哭泣声。
屋中,皇帝被气得嘴唇颤抖,指着原主身体有些哆嗦:“你这个逆女!你可知你这是欺君!朕可以下令砍了你脑袋!”
“父皇,我知道错了,所以才来请罪,呜呜呜!”原主躲在皇后身后,小声地哭泣。
皇后护着原主,小心地劝着皇帝:“陛下,阿瑶毕竟是被你我一起惯坏了,要怪就怪咱们吧。”
“放肆!”皇帝稀疏的胡须颤了颤,气呼呼,“朕可教不出这样的女儿!都是你惯的!”
“是是是,是臣妾惯的。”皇后走过去帮皇帝轻轻抚着后背。
她看出来了,皇帝虽然生气,可还不至于真要砍了女儿的地步。
就是弄了这么大的误会,缉捕令下了好几天了,如今又要下旨给江谣洗白,难免让臣民们私下议论公主胡作非为。
皇帝怒斥原主:“你就是个祖宗,专门来给朕找麻烦的!惹了这么大乱子,就知道哭!朕这次一定要好好惩罚你,让你长记性!”
原主咬着嘴唇,止了哭声,有些可怜兮兮看着帝后。
就见皇后连忙道:“陛下先别忙着惩罚阿瑶。臣妾觉得,江家女虽然没有害阿瑶的心,可跟阿瑶抢一个暗卫,也是打了皇家的脸,等将二人捉拿之后,还是先想想怎么处置江家女。”
“唉!”皇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成修,传令下去,江家人并未参与谋害公主一事,都放了吧。还有,去告诉褚珩,不必伤及江谣的性命。等抓到人,朕再决定如何处置两人。”
“是,陛下。”成修连忙走了出去。
刚好褚珩还没走,连忙将事情经过说了。
褚珩闻言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和江谣的婚约没了,至少她命保住了。
命保住了,以后什么都还有机会,不是吗?
原主又开始辗转反侧。
看样子皇帝又不杀姜瑶了,可她不死,今后怎么可能甘心继续让自己鸠占鹊巢?
奈何她现在躲在哪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边那么多听话的侍卫,想去杀她也做不到。
等把她抓回来,自己再想办法杀了她?
但姜瑶身边还有个青翎,原主觉得自己没本事杀了她。
鹊翎在梳妆台边帮原主整理着首饰,见原主在床上翻来覆去,猜到她在想什么。
巧了,她觉得姜瑶很可能也会要她的命,她心中也焦灼。
鹊翎绞尽脑汁想了许久,眼前蓦地一亮,连忙走到床边轻声喊:“公主可是在担心江家女的事情?奴婢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原主蹭的坐了起来,急切询问:“什么办法可以除掉她?或者没法除掉她,把她远远送出千里之外,让她永远都回不来也行。”
“公主,不如找太子殿下帮忙,他最宠公主,且太子府高手如云,公主若是想要除掉江家女,太子答应了,还怕一个青翎不成?”
“可要是太子不答应呢?”原主翻了个白眼。
相比帝后,太子虽然更加宠爱公主,可太子贤明,应该不会答应杀姜瑶。
鹊翎道:“公主不试试怎么知道?公主去见太子,只管撒娇,说公主被江家女吓得夜夜噩梦,无法安眠,太子疼公主,一定愿意帮公主报仇。”
*
太子这两日接近了吐蕃使团。
本来一个小小吐蕃,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原本两国关系就僵化,吐蕃赞普多吉坚赞前脚才派了两个贼偷潜入兵部尚书家偷布防图失败,后脚就派了使臣来谈和,还顺便送了个吐蕃公主来。
使臣表示,上次那两个贼不是赞普派来的,而是赞普的弟弟即吐蕃王爷索南旺堆私自派来破坏两国关系的。
太子谁都不信,本想将吐蕃使团打发滚回去。
但是吐蕃公主央金却骑着马在太子府堵他,简直无礼至极!
太子是正人君子,从不对女人动手,也不随便对女人发火。况且吐蕃赞普狼子野心,送个公主来能安什么好心?
央金三天堵了他五次,他烦不胜烦,再次出门看到对方时,对方头上的珊瑚石,绿松石,蜜蜡等等,在阳光下折射耀眼的光芒,晃得他头疼。
她右手拿着长长的马鞭在空中甩来甩去,骑在马背上挑衅他:“大唐国太子,人人都说你擅长马术,怎么连跟我一个女子比试都不敢?”
太子烦不胜烦,一把抓住旁边一个护卫:“你去把她绑了,扔到使馆,不许他再来太子府门口半步!”
护卫愣了愣,那毕竟是一国公主,这样绑了,不太好吧?
太子眼刀子飞射过去,护卫吐了吐舌头,连忙带着两个下属冲了过去。
央金被绑走了,气呼呼地骂:“姜瑜,你是个?????????????????!”
骂太子是胆小鬼。
太子没有理会,冷哼了一声,回府了。
很快,原主和鹊翎到了太子府。
没想到的是,这次太子变得很难说话。
无论原主怎样装可怜,怎样撒娇,太子都不答应要杀了姜瑶。
他脸色也阴沉:“阿瑶,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滥杀无辜之人了?”
原主被问得一愣,是啊,她什么时候竟然成了这样了?
她以前连地上的蚂蚁都舍不得踩上一脚的啊。
太子一脸失望:“阿瑶,江家女没有害你的心思,只是喜欢上一个暗卫而已,况且青翎跟你多年,不过耽于情爱与其她女子私奔,这样的人也不是奸恶之人,罪不至死。等抓到他们,父皇自会降罪惩处。”
原主见太子不帮她,顿时慌了。
“太子哥哥!”
“好了,你别说了。为了使臣的事情,本宫也累了,你回公主府去吧。”
太子转身把原主扔在正殿去了书房。
鹊翎听到使臣两个字,脑中灵光一现。
她连忙询问太子的亲随:“听说使臣几日前进京了?”
亲随点头,看了看原主,忍不住还多说了几句:“看吐蕃的意思,是想将吐蕃公主嫁给太子,再从两位公主中选一个为赞普的觉蒙。哦,就是吐蕃的皇后。”
原主还没反应过来,鹊翎却失声道:“这么说公主可能被送去吐蕃和亲?”
亲随赶忙笑着安慰:“公主不必担忧,这只是吐蕃的意思,太子殿下并未答应,退一步讲,即便答应了和亲,也是从宗室女或者臣女中选一个替嫁,再不济,也是选毓秀公主,怎么着都轮不到公主你的。”
原主脑海中忽然划过一道光亮,她想到了什么,激动地看向鹊翎:“我想起来了,让父皇把她送去和亲,她就永远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