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藏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懵逼地望着四周:“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机场外的花坛边,明明只是伸手想去摘那朵闪着银光的小花,指尖刚碰到花瓣,眼前就猛地一花,再睁眼时,就已经身处这片陌生的地方。
入目之处,全是盛开的鲜花。山坡上、平原间,连远处的河流旁、森林边缘,都被各种各样的花朵层层包围。
火红的扶桑、淡紫的薰衣草、金黄的向日葵,还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色彩斑斓得像打翻了调色盘,微风拂过,花香浓郁得让人晕眩,美得如痴如醉,却也透着一股不真实的诡异。
“我这是昨晚喝酒喝多了,到现在还没醒?”
武藏抬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她龇牙咧嘴,“不对啊,就算是做梦,那也该是琉斯的梦吧?她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我怎么会梦到这玩意……”
她正嘀咕着,忽然,耳朵微微竖起,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和金属碾压声,从远处的森林方向传来,打破了花海的宁静。
“吼……吼……”
紧接着,是野兽般的嘶吼声,带着痛苦和愤怒,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武藏心里一紧,下意识躲到旁边一棵粗壮的花树后,悄悄探出头望去。
只见一辆通体漆黑的巨大装甲车,正缓缓驶过花海。
车轮碾过艳丽的花瓣,留下两道深深的泥痕,无情地将那些盛开的鲜花压得粉碎。
装甲车的车厢是密封的,只留着几个带铁栏的小窗,从窗口隐约能看到里面有黑影在疯狂碰撞,嘶吼声正是从车厢里传出来的,听起来像是被困住的宝可梦。
“嗯?”
驾驶装甲车的司机是个穿着黑色制服、全副武装的男人,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后视镜里闪过一抹红色,像是有人影晃过,不由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眼睛。
“你咋了?眼疼?”
副驾驶座上的同伴也穿着同样的制服,嘴里叼着根烟,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
司机摇摇头,重新看向后视镜,却只看到一片花海,连个人影都没有,“可能是看花眼了,刚才好像看到个身材一绝的美女,红头发,眨个眼就不见了。”
“嘿,你小子是想女人想疯了吧?”
副驾驶的男人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过会儿咱把东西送到地方,哥带你去黑市找几个玩玩,保准比你幻想的还带劲。”
“这不好吧?”
司机有些犹豫,“咱们不是还要负责这片区域的巡逻吗?要是擅自离开,被上面发现了……”
“害,没事!”
副驾驶的男人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压低声音,朝着驾驶室后面的车厢努了努嘴,“咱把这‘货’送到研究所里,交了差就走。至于巡逻安保,有外面那群铁疙瘩盯着呢,出不了岔子。”
他顿了顿,又舔了舔嘴唇,语气里带着几分贪婪:“再说了,干这活上头给钱是真不含糊,只要咱嘴严点,别把研究所的事说出去,好处还能少了?到时候别说黑市,咱去哪潇洒不行?”
司机听着,眼神渐渐松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行,那咱送完货就走,动作快点,别耽误事。”
装甲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花海重新恢复了短暂的寂静。
“哗啦啦——”
河面突然泛起一阵水花,武藏猛地从水里探出头,湿漉漉的红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身上的衣服被河水浸透,紧紧裹着曲线,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愈发惹眼。
她刚才眼看着装甲车要经过河边,急中生智脱下外套盖住脑袋,遮住了最惹眼的红发,整个人扎进河里屏住呼吸,才勉强躲过了对方的视线。
“呸呸呸!”
武藏吐掉嘴里的河水,掏出兜里的通讯器按了按——屏幕依旧一片漆黑,右上角的信号格空空如也,“通讯器没信号?搞什么啊!”
她甩了甩通讯器上的水珠,抬头望着装甲车消失的方向,心里犯起了嘀咕。
追上去吧,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危险,自己现在连个帮手都没有;不追吧,又不知道该往哪走,总不能一直待在这诡异的花海里。
就在她犹豫不定的时候,忽然,脚下的河面猛地一阵翻涌,水花溅了她满脸。
“嗯?”武藏心里一咯噔,猛地回过头——
只见河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头庞然大物,体型和暴鲤龙极其相似,流线型的身体、锋利的巨颚,连头顶的尖角都如出一辙。
可不同的是,这些“暴鲤龙”的身上没有丝毫鳞片的光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银灰色机械金属,关节处还裸露着齿轮和线路,眼睛是闪烁着红光的电子屏,看起来充满了科技感,却也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诡异。
“卧槽!什么玩意?!”
武藏瞳孔骤缩,满脸震惊,这么大的机械怪物,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背后?连水声都没有!
她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精灵球,手指刚碰到冰凉的球身,最前面那头机械暴鲤龙突然张开巨颚,“咻”的一声,一枚泛着淡蓝色的麻醉针从它嘴里射了出来,直逼武藏面门!
武藏反应极快,猛地向旁边翻滚,麻醉针“噗”地扎进旁边的花土里,瞬间冒出一缕淡蓝色的烟雾。
可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剩下的几头机械暴鲤龙同时张开嘴,十几枚麻醉针如同暴雨般射来,密密麻麻地封住了她所有躲避的方向。
“该死!”
武藏咬牙想再躲,可身体刚动了一半,一枚麻醉针就精准地射中了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胸口。
“唔……”
麻醉剂的效果来得极快,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大脑,四肢也变得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机械暴鲤龙的身影在她眼里渐渐重叠,最后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身体“扑通”一声倒回河里,顺着水流飘了出去。
为首的机械暴鲤龙低下头,红色的电子眼扫过昏迷的武藏,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机械音,像是在确认目标状态。
随后,它小心翼翼地勾住武藏的衣领,将她从水里捞了起来,跟在其他机械暴鲤龙身后,朝着花海深处游去。
……
海南,警察局的接待室里,白炽灯的光线有些刺眼。
小次郎坐在椅子上,蓝色的长发被她一丝不苟地拢在耳后,身上那件精致的公主裙此刻却有些皱巴巴的,这是她刚才在人群里疯找武藏时蹭的,只是现在没心思打理。
对面的警察拿着笔,对着笔记本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再重复一遍你的描述,你和同伴在今天下午三点左右,在海南国际机场走散了。对方是女性,红色短发,和你年纪相仿,名字叫……武藏,对吧?”
他顿了顿,忍不住啧了一声,“说真的,这名字听着像男人的,哪像女人的名字啊?”
小次郎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完全无视了警察的碎碎念,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她那双白嫩的手紧紧攥着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指节都泛了白。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个担心同伴走失、急得手足无措的柔弱少女,连接待室里其他等待的人,都忍不住投来同情的目光。
可只有小次郎自己知道,她此刻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啊啊啊啊啊!!!那个蠢货!!!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
身为统治了大半个亚洲地下世界的巨大犯罪组织“火箭队”的干部,执行任务时居然像个没断奶的小孩子一样走丢了!这要是传出去,整个火箭队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更要命的是,她刚才把通讯器按到发烫,武藏那边始终没有回应,大概率是信号被屏蔽,或者……武藏出了什么事。
而来接应她们的人,早在之前就传来了坠机的消息,现在连人影都找不到。
最让她崩溃的是——她,一个手上沾过血、见惯了黑暗的罪犯组织干部,现在居然要坐在警察局的接待室里,对着穿着制服的警察,像个普通市民一样报人口失踪!
这种落差感几乎要把她逼疯。
首领好不容易才点头允许她们出任务,这还是她们晋升干部后的第一个任务,结果刚到海南第一天就出了这种岔子!
武藏那个蠢货,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丢的!岂可修——
“喂?你有在听吗?”
警察见小次郎半天没反应,只是盯着桌面发呆,忍不住用笔敲了敲桌子,声音提高了几分,
“除了红色短发和名字,你同伴还有什么其他特征吗?比如身上有没有明显的疤痕、纹身,或者常带的项链、手链之类的饰品?这些细节都能帮我们更快锁定人。”
小次郎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腾的抓狂感几乎要溢出来,她用力掐了掐掌心,才勉强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她……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
警察皱起眉,显然不相信,“那你有她的照片吗?给我看看,有照片找起来也方便。”
小次郎沉默了一下,从背包的夹层里摸出一张照片。
那是之前在火箭队基地的泳池边拍的,照片上的武藏穿着红色比基尼,正对着镜头大笑,阳光洒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傲人的身材和明艳的脸庞在照片里格外扎眼,连背景里的棕榈树都成了陪衬。
警察接过照片,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你管这叫没什么特别?这明明是个一眼就能记住的大美女啊!身材、长相都这么显眼,你早说有照片不就完了?”
他一边在笔记本上补充记录“外貌出众、身材傲人”,一边随口问道:“你们俩是来海南旅游的?还是来办事的?”
“旅游的。”
小次郎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心脏却莫名提了一下,指尖微微发紧。
说起来可能没人信,作为火箭队的干部,这还是她第一次撒谎。
警察没察觉到她的异样,点点头,合上笔记本:“行,信息我都记下来了。我们会立刻通知机场安保和周边的巡逻队留意,一旦有消息,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你留个联系方式吧。”
小次郎报出自己的手机号,目光却始终落在窗外,手指依旧紧紧攥着裙摆。
看着警察拿着照片离开的背影,她心里的焦虑和抓狂又多了几分——
武藏,你这个蠢货,千万不要出事啊!要是你敢在这种时候掉链子,耽误了首领的任务,等我找到你,我非得把你那惹眼的红发给剪成秃瓢不可!
她强压着怒火,起身走出警局。
刚推开玻璃门,一阵热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阳光,目光却突然被不远处一个匆匆路过的少年吸引。
那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身边跟着一只圆滚滚的甜竹竹,正朝着机场的方向走,侧脸的轮廓她有点眼熟……
等等,那个人,叫云澈是吧?!
小次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记得接应名单上有这个名字,首领说过,这个人会协助她们完成任务,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
他不就是本该来接应她们,却传来说“坠机”的人吗?
他不是应该在飞机上出事了吗?怎么会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难道之前的坠机消息是假的?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小次郎立刻收敛了情绪,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