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稚嫩的声音使得温嫔很尴尬。
温嫔手足无措地蹲下身,熟练地认起错。
“靖儿,是母妃错了,日后就算不当着你的面,母妃也不会再说这些话了,这样的行为不好,非君子也非淑女,母妃以后不会了。”
十三皇子有模有样地点点头,一脸欣慰地拍了拍温嫔的肩膀。
“有母妃给儿臣如此榜样,儿臣日后一定努力长成如青竹松柏般的君子,必不会叫母妃您失望。”
温嫔看了看一旁同样笑着的宫女们,捏着十三皇子的小脸笑道:“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我们靖儿果真是长大了呀。”
锦翠宫主殿一片祥和笑语。
——
御书房,龙涎香自雕花铜炉中蜿蜒飘出,夹杂着一股苦涩的药味,混合着批案龙桌上那一盏沁人心脾的浓茶。
屋中的味道本该让人昏沉头晕,可龙桌后正批奏折的皇帝看上去精神状态竟比早朝时好上不是一星半点。
“皇上,御龙卫首领汪玄策汪首领到了,正在外面候着呢。”
皇帝批改奏折的动作不停,含糊地嗯了一声,没说让不让人进来。
皇帝没开口,海祥也不敢擅作主张。
直到一炷香功夫后,皇帝才让汪玄策进来。
银丝云靴踏步无声,汪玄策一身暗红底着墨黑飞鱼服,身后斗篷兜风而起,步子不疾不徐地走入屋内中央跪下。
“微臣,拜见圣上。”
“嗯,起吧。”
汪玄策进了屋,皇帝反倒没为难什么。
只是刚刚御龙卫首领在御书房门前跪了一炷香这件事,还是犹如长了翅膀一般飞快地传遍前朝后宫。
“早朝上,六皇子说八皇子窝藏罪犯一事,你怎么看。”
汪玄策鲜少如此沉默,沉默到皇帝都停下手中御笔披红的动作,抬起头朝他看去。
“怎么?你不敢说?”
汪玄策拱手,将头往下埋了埋。
“微臣确实不敢说,镇远将军被劫后,微臣也在京中各处有疑地点查探,但始终没什么线索,除了......”
汪玄策这一停顿,点在了皇帝内心十分不悦的坎儿上。
皇帝手中御笔往桌上一扔,身形往后靠去,双眼微眯,龙威浅显。
“除了什么?你难不成是想说,京中你已经翻了个底儿朝天,除了各位皇子的府邸吗!”
汪玄策的头更低了。
御书房静了多久,皇帝就无声地叹了多少口气。
末了,皇帝目光上升到御书房的玄龙顶上。
“镇远将军是否在八皇子府这件事,你去查吧。”
汪玄策欲言又止一下,终究还是没再开口,颔首领命。
皇帝最后叹了口气,换了换心情,语调也稀松平常了些问道:“最近老九,都在忙些什么?”
汪玄策神色意外地抬起头,斟酌答道:“这,微臣也不太清楚。平日微臣带着文书政务去寻九殿下时,九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说这些事让微臣拿主意便好。”
“哼!朕看实则不然吧。”
皇帝冷哼一声,目光骤然锐利地射向汪玄策。
“朕看,老九这小子怕是和你串通好了,要在朝堂中藏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