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溜走的白州被涌进来的牟家护卫给挤了回来,看着牟家的护卫朝着自己带来的雇佣兵一阵齐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想叫他们住手,哪里还有人听他的。
雇佣兵都朝着戾翰飞冲了过去,白文天带来的那些人有些也仗着人多跟在后面冲了过去,有的纯粹就是穿过人群去捡黄金。
多的不能拿,只要抢到一两块,那就是妥妥的暴富。
有的人不敢到前面去捡,就去抢那些已经捡到后出来的人。
进来之前可能还在彼此称兄道弟的人,此刻见面却是分外眼红,甚至大打出手,不仅打,还是往死里打那种。
“住手!牟成,让你的人住手!”
独眼道人陈独一阵大喊,不过声音实在太小,压根儿没有人听他的。
不仅如此,那些雇佣兵见有人射他们,回头一看,旁边的牟家护卫跟他们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靠!”
“这么不要脸吗?”
既然是一家的,那就干。
所以,此时牟风身边那些牟家护卫在还不知情的情况,便被雇佣兵连续砍翻了七八个。
牟风急的拐杖在地上敲的“咚咚”响,扯了一把还在大声呼喊的陈独,“找平儿……快……快去,一定要给他找回来。”
此时,哪里还有牟平和娄小勇的身影。
白州和儿子白文天被挤在一个角落,正艰难地往前走。
突然,白州好像想到了什么,立马回头,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白文天问:“找什么呢?”
白州头都没回,“牟平呢?”
白文天继续前行,“找他干嘛?再说了现在上哪儿找去?”
听了白文天的话,白州差点气出心脏病来,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白州一把抓住白文天,怒目圆睁道:“你懂什么!牟平身份特殊,他是牟风的孙子,必须找到他,他对咱们还有大用处!”
“你刚刚不还生气我抓了他们两个吗?”白文天的智商感觉突然一下子回到了幼儿园。
当初戾翰飞在甘家见到他的时候,说话做事都还算是有些条理,江湖传言他是边南二代里边的佼佼者,现在看来,可能还是权力和钱财的作用。
“只要牟平还在我们的手里,至少也能换一箱黄金。”白州说到这里不禁两眼放光。
白文天听他老爹这么一说,一拍大腿,也是后悔莫及。
“抓他的那个人是谁?”白州问。
“不知道。”白文天摇头。
“那你怎么和他联系上的?”白州盯着白文天。
“当时,他们说你在这里找到黄金被牟风给截胡了,我就召集人手准备过来,可有人说只有抓到牟二愣子和牟平才能让牟风就范。”
“牟二愣子和牟平在什么地方也是那人告诉你的?”白州皱着眉。
“嗯!”白文天点头。
“就刚才杀死牟二愣子那个?”白州眉头皱的更紧。
“不是,是个小黄毛。”
白州听到这里,突然感觉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而此时的牟平,正被娄小勇拉着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就是先前雷蕾和叶零露她们待的地方。
“不行,一定要找到他。”白州看着眼前越来越乱的场景。
“秦教头,你跟何教头两人立马带人去找到牟平,他才是主要的。”白州找到秦思辉后急急地说道。
“只要牟平还在我们手里,就不怕牟风不从。”
秦思辉立刻明白白州的心意,带着身边两人就去找何成因去了。
牟风那边,陈独也领了命,带着几个身手敏捷的护卫,开始在人群中仔细搜寻牟平的踪迹。
他深知牟平对于牟家的重要性,本身就已经失去了一个牟方孔,一旦牟平再被戾翰飞或者白州先一步找到,牟家后面的行动将会处处受人钳制。
地宫内的混战逐渐从无序的厮杀开始慢慢演变成三方势力的对峙。
地上已躺了四五十具尸体,鲜血浸透了散落的金砖,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妖异的赤色。
牟家护卫和雇佣兵们斗在一起,而戾翰飞和幻术门的人与岛国忍者斗在一起。
采青傻愣在一根石柱的后面,手中短刀还在滴血。
金丝眼镜男的尸体歪倒在墙角,喉间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
这可是叶零露教她的“一线天”刀法。
“采青!”雷蕾猫着腰溜过来,看到她袖口沾染的金色血渍,瞳孔骤缩:“你的血……”
采青慌忙用袖子擦掉血迹,却见雷蕾突然瞪大眼睛,她身后阴影里,一柄淬毒的长刀正无声无息刺来。
“当!”
火星迸溅。
叶零露的软剑精准荡开那柄长刀,抬腿将那个岛国忍者踹飞三米远。
忍者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牟风此刻状若疯魔。
他亲手用拐杖捅穿了一个逃兵的咽喉,嘶吼道:“找不回平儿,你们全都得陪葬!”
话音未落,地宫东南角突然传来爆炸声——正是秦思辉带人用炸药强行破开了一条暗道!
“拦住他们!”陈独张牙舞爪的指挥着牟家的护卫。
娄小勇死死捂着牟平的嘴,两人缩在石棺夹层里。
透过缝隙,他们看到何成因正带人挨个搜查角落。
“找到你了。”
阴冷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娄小勇浑身僵住,缓缓抬头,秦思辉的刀尖正抵着他天灵盖,而何成因的毒针已瞄准了牟平的后颈。
千钧一发之际,石棺盖板突然被整个掀飞,烟尘中现出个身材高大的身影,手中双刀如轮转,瞬间斩断秦思辉持刀的手腕!
“你!”何成因暴退三步,脸色比见了鬼还难看。
戾翰飞甩刀振血,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一把扯过牟平将他再次扔到娄小勇的手里。
混战接近尾声。
地痞混混们早作鸟兽散,有几个贪心的拖着金砖没跑出多远,就被塌方的碎石永远埋在了通道里。
场中只剩下几波人马还在对峙:
牟风被陈独护着退到石门边上,身边只剩了不到十个带伤的牟家护卫;
白州父子不知所踪,孟茂林也在乱斗之中被甘鹏给结果了。
而岛国人却还剩下足有十五人左右,此时,她们的战力算是最强的。
戾翰飞这边虽然人人挂彩,但核心战力尚在。
突然,整个地宫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穹顶裂开一道丈余宽的缝隙,冰冷的地下河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