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零星有几人来回走的村庄里,突然出现了好多老百姓。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好像被什么事情惊到了一般,交头接耳地传递消息。
之后又各家奔走相告,没一会儿功夫,村子里就出现了许多人。
这种突然出现的骚乱,自然也吸引了夏黎他们的注意力。
车队众人原本觉得这些人之间有可能藏着特务,这骚乱可能给他们带来危险。
众人都已经全城戒备,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加油的人倒油的角度都陡然又拔高了几分。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事情并非他们想象的那样。
那群从村子里跑出来的人聚集之后,并没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而是一股脑地朝着西边跑去。
那里正是白楼的方向。
是那边发生什么事儿了?
夏黎转头看向陆定远,眼神中带着询问。
陆定远沉默。
夫妻俩对视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他媳妇想要过去看一看。
她还记不记得他们这一行的目的是送大宝上学,而不是去看各种热闹?
陆定远:“李列宁,你过去问问什么情况。”
反正他们的车目前正在加油,也不可能立刻就走,叫人去问一下情况也无妨。
总好过顺着夏黎的意思立刻上车,大伙一起去看热闹的强。
夏黎听陆定远这么说,撇了撇嘴,倒也没执意自己跑过去看热闹。
二手的瓜,有那么一个中间商,总是让人感觉没那么新鲜。
李列宁立刻听令行事,小跑着跑向人群聚集的地方。
没一会儿功夫,李列宁就以刚才往村子里跑的速度三倍以上的速度,面色紧张无比,一路狂奔地朝着夏黎他们的方向跑了回来。
他声音焦急的高声道:“陆副师!那些人入侵了前面的水利枢纽管理站,占据了水坝阀门控制室。
说是如果见不到夏师长,国家不给他们在15分钟内准备直升机离开,就要炸毁水坝,淹没下游村庄!”
众人:!!!
这回原本还想油一加完就立刻离开的人,此时也没办法淡定了。
尤其是从小就生活在首都的陆定远,和自从在首都当军官对首都地形有了专门研究的夏建国,此时神色更是凝重无比。
这水坝虽然不是什么大水坝,储水量不能跟那些大水坝比,可水坝下面是有村庄的。
即便现在属于枯水期,这水坝猛的泄洪,也足够底下的人喝一壶!
夏黎掰了掰胳膊,松松自己的筋骨,十分淡定地对陆定远道:“走吧,这事儿我不去,估计没办法解决。”
一边上车,她嘴还没吃一点亏。
“我就说遇到敌人就应该全部按死,绝对不能让敌人跑了。
看看!现在敌人跑了,转眼就出事儿了。
明明都已经给他们离开的时间,这些人怎么还跑去劫持水坝?”
众人快速上车。
陆定远当即拿起通讯设备,紧急向组织汇报,申请增援尽快调遣人员过来支援水坝。
之前支援他们的人应该马上就快到了,但水坝应该也有自己的警卫,只希望支援人员能尽快到达,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伤亡。
陆定远这边急得不得了,小宝却对别人的生死没有太大的感触,他听了自家小姑姑的话,回答简单明了,且切中主题,“车没油了,估计停路边怕被发现跑不了,所以才进行殊死一搏。”
众人对小宝的回答都十分认可。
那些人刚才搞绑票的时候已经露面,基本上所有人都露了脸。
估计是怕车抛锚,他们自己下车跑的速度慢,会被夏黎这些追兵以及跑来封锁支援的解放军一锅端。
到时候跑也跑不了,打也打不过,还不如进行殊死一搏。
夏黎算是发现他家这小侄子思想偏悲观,什么事都往不好的方向上想,尤其是在判断犯罪者想法或是负面消息的时候有奇效。
“哎,什么都不准备好,干什么跑出来袭击?
咱们都没准备长途跋涉,出来的时候还一车带两桶油呢。
这准备的也太不充分了。”
车里的众人:……你是指望敌人袭击你的时候准备得有多充分?
不过正常情况下,也不会有人会想到,只是袭击一名科研人员,结果数量碾压、重机枪和炮管这些东西都没能把人拿下,最后还被打成了落水狗,落荒而逃了吧?
只能说队伍里有一个临场改武器,随时能改机械的工程人员在,实在是太过于超纲了,谁都不知道她下一秒到底会弄出来点什么未预料到的新东西。
这极速干扰犯罪分子作恶前去支援的路程本应该十分严肃,所有人都紧张无比。
但因为夏黎总是在碎碎念那些犯罪分子讨人嫌,并疯狂地对他人身进行攻击,以及展望要对他们背后之人狠狠下黑手的决心,车里的气氛怎么紧张都紧张不起来。
车子在几人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中,很快就到达了白楼附近。
也就是目前被挟持的小型水利枢纽管理站。
小白楼对外的大喇叭此时正在循环播放那几名犯罪分子猖狂且极具煽动性的言论。
“还剩13分钟,立刻给我们准备一架直升飞机。
让夏黎双手反剪,全身捆上绳子,独自一人进来。
如果你们敢耍花招,我就开闸淹没下游三个村庄,让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我倒是要看看,对于华夏而言,是一个干部子女夏黎重要,还是成千上万的老百姓重要!”
白楼下的老百姓们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对着白楼的方向指指点点。
“这夏黎是谁啊?那些人为什么要找夏黎,找不到就炸毁下面的村子?”
要飞机这点大家都知道,肯定是想要跑,可还要一个人,这事儿就太稀奇了吧?
旁边立刻有人小声道:“你没听他说吗?那个叫夏黎的是个干部子女。
别是干部子女招惹到这些匪徒,让这些匪徒想要报复她,所以才要用泄洪做要挟吧?”
“啊?他们和干部子女之间的事儿,关咱们老百姓什么事儿啊?
那下游三个村子,加一块得有上万人了吧?
那个夏黎在哪儿?有什么仇,快让他们自己解决,总不能因为他白白死了好几万的人吧?”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声,全部传到了刚刚驱车来到这里的夏黎他们耳中。
众人的脸色顿时就有些黑。
喊话的人避重就轻,不说他们袭击夏黎,也不说夏黎是重要的科研人员,只说夏黎是干部子女,还说见不到夏黎就要泄洪淹没下游。
这明显就是带偏群众,让老百姓以为他们之所以会占据水坝闸门控制室,是因为夏黎。
如果下面的村子有什么事儿,那也全都是夏黎的责任。
这恶毒的舆论引导,简直就是要用大义驱使夏黎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