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陆定远朝着夏黎的方向喊了一声:“这边交代得差不多了,可以走了!”
夏黎立刻朝他应了一声,转头拒绝所长:“今天还有事儿,送孩子上学,就不一起吃了。
这边着急,就先走了。”
所长也知道跟这种大人物吃饭,未必是自己一张嘴,人家就会答应。
夏黎不吃,他也就没多留,“那您路上小心。”
夏黎点头,便转身离开。
所长站在原地,觉得大劫已过,剩下的都是小劫。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心中满是怅然。
可看着看着,他突然猛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古怪。
“3:24,这都快放学了吧,送的哪门子孩子上学?”
夏黎他们很快就上了车。
炮车被毁,光荣地回“家”了。
护送夏黎的人员成功从两辆炮车,变成了一个汽车连。
夏黎回头,看着后面跟的那一长串儿汽车就叹气。
“总感觉我一点自由都没有。”
对自家闺女气还没消的夏建国:“那你以后可以不出门。”
夏黎嘴一撇,心说,下回我一个人出门,别说敌人了,就是你们,也谁都别想找到我。
哼!
车子里再一次陷入沉静。
接下来的路程因为有重兵护送,全程都十分顺遂。
当天下午3:40,在学校下课的50分钟之前,夏黎这一行人终于披荆斩棘,跨越无数困难到达国防大学。
而此时,夏大宝已经迟到了7个小时40分钟。
国防大学办公楼教务处。
几名身着军装的老师在办公桌旁伏案写着教育纲领。
“当当当!”
门突然被敲响。
“报告!”
一名寸头花白,面容刚毅,身材一看就是常年经过训练的中年老师转头看向门的方向,眉宇间是常年带兵留下的深刻印记。
“进!”
小战士推门而进,对屋子里的众人行了一个军礼。
“报告!夏红斌同学和他的家长一起来学校报到了!”
屋子里原本还有哗啦啦翻书的声音,听到报告的内容后,屋子里顿时一静,翻书声都停止了,整个屋子里落针可闻。
中年男军官对面的另外一名女军官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道:“是那位提前打招呼的那个?
迟到迟了这么久?”
早上8点到校,结果下午3点多才到,国防大学可没有这么报到的。
中年男军官本就有些黑的脸色顿时更加黑沉了几分,“谁打过招呼的都白扯,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不懂什么叫军纪就回去学,叫他们回去!”
小战士有些为难,“乔教官,要不你出去看看?
他们说有特殊原因路上遇袭才会迟到,身后还带了一个汽车连,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乔教官听到他这话,脸色冷得已经有些吓人,他猛地起身,气势汹汹地大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迟到就是迟到,违反军令就是违反军令,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是逼宫还是怎么着?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在军法面前还有什么好说的!”
办公室里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之后全都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想要看看这事最后到底怎么办。
部队是纪律部队,开学第一天就迟到,这明显是踩了这位总教官的脸啊。
有关系也不是这么用的。
国防大学门口。
夏黎靠在车身上,视线往国防大学里面瞧。
她也没想到,家长送孩子上大学,结果因为迟到,大学就不让孩子进门。
刚才他们到门口儿,在验明身份以后直接让人给拦下了。
她本来还想去参观参观,看看里面什么样呢,结果不但她进不去,连大宝也进不去。
夏黎微微偏头看着站在她旁边,站得板板正正,身形明显比她直溜许多的陆定远,“你以前上学的时候,这也管这么严?”
陆定远垂眸看向夏黎,眼神里写满了无奈。
“我以前就没碰到过上学第一天敢迟到的。
哪怕入学以后,但凡有人集合迟到,操场5圈跑绝对少不了。”
夏黎咂舌,“我咋就没早生几年,去当你的教官呢?”
能名正言顺地罚跑,她当初也就不用想方设法地罚陆定远了。
陆定远:……
陆定远一看夏黎那表情,就知道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对他当年罚她跑的怨念。
“你现在想当教官,也可以去当教官。
军事大学应该都很乐意。”
毕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她的那些武器。来国防大学可不是只训练而已,这里是培养军官的地方,对战术、武器都得详细熟悉。
夏黎:“我来国防大学当教官干什么?看一群年轻军官光着膀子跑吗?”
那确实应该挺养眼。
陆定远果断闭嘴。
他就不应该指望从自家媳妇嘴里说出来什么好话。
没一会儿功夫,国防大学院子内就有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坚毅的军官,身姿笔挺,迈着大步朝门口走来。
只不过他脸上表情过于严肃,身上的气压也有些低,让夏黎幻视见到了她刚入伍时那会儿训兵的陆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