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分3-0,青学已然晋级,按照大赛规则,剩余比赛仍需完成。但这并不意味着比赛会失去意义,尤其是对于渴望数据、珍视每一次实战机会的乾贞治而言。
“单打二的比赛,青春学园,乾贞治,对比嘉中学,不知火弦一郎!”
裁判的声音响起。青学这边,乾贞治推了推他那反光的方框眼镜,镜片上掠过一片冰冷的数据流白光。他沉稳地走入球场,手中依旧拿着他那标志性的笔记本和一支笔。
比嘉中学出场的,则是一位名叫不知火弦一郎的选手。他身材精悍,眼神锐利,透着一股与平古场、甲斐不同的沉稳与危险气息,显然是比嘉隐藏的另一张牌。
“哼,数据网球吗?”不知火弦一郎活动着手腕,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在绝对的实力和无法预测的冲绳网球面前,你的数据能有多大用处?”
乾贞治面无表情,只是用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声音平静无波:“有用与否,数据自会证明。你的资料,身高178cm,体重65kg,擅长高速平击球和网前诡诈截击,疑似掌握‘缩地法’简化版步法……但,这只是表面。”
不知火弦一郎眼神微凝,对方竟然连他未在正式比赛中使用的步法都有所了解?
比赛开始,不知火弦一郎发球。
果然,他的发球速度快,角度平直,试图用速度压制乾的节奏。
乾贞治脚下步伐精准,提前移动到位,他的回球并非追求制胜,而是刻意打向一些看似普通、实则针对不知火弦一郎习惯性移动方向的落点。
几个回合后,不知火弦一郎凭借出色的爆发力和“缩地法”步法,突然上网,一记刁钻的截击直奔乾的反手空档!
然而,乾贞治仿佛早已预料,他的移动几乎是同步进行的,不仅轻松追上来球,反而利用对方上网的势头,打出了一记精准的挑高球,直坠底线死角!
“15-0!”
不知火弦一郎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行动像是被完全看穿了。
“你的上网时机选择,在对手回球质量中等偏上、落点在你正手位偏中路时,概率高达78%。”乾推了推眼镜,平静地陈述,“而你的截击,在追求角度时,有63%的概率会选择对手的反手位。”
不知火弦一郎心中一寒。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乾贞治数据网的展示课。他不断用各种回球测试、验证、并最终利用不知火弦一郎的技术习惯和战术倾向。
不知火的速度很快,但乾总能提前预判他的跑动路线。
不知火的截击很诡诈,但乾总能在关键时刻打出让他无法舒服截击的球路。
不知火试图改变节奏,打乱乾的计算,但乾的数据收集和处理能力远超他的想象,往往在他刚露出改变的苗头时,乾就已经调整了应对策略。
“Game,青春学园,1-0!”
“Game,青春学园,2-0!”
“Game,青春学园,3-0!”
比分再次呈现一面倒的趋势。不过,与清风那种境界的碾压不同,乾的胜利是另一种形式的统治——基于绝对理性和信息优势的掌控。
“可恶!你这个只会算计的眼镜男!”不知火弦一郎被打得心烦意乱,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所有动作都被分析透彻的傀儡。
“愤怒会导致判断力下降17%,非受迫性失误增加25%。”乾一边回球,一边冷静地报出数据,这更让不知火弦一郎几乎抓狂。
第四局,不知火弦一郎的发球局。他被逼到绝境,决定孤注一掷。他放弃了部分技巧,完全依靠蛮力和速度,打出了超越平时水平的发球和抽击!
这一变化暂时起了一点效果,乾的预判出现了一丝微小的偏差,被不知火弦一郎抓住机会扳回一局。
“Game,比嘉中学,1-3!”
“哦?超出数据模型的爆发吗?”乾贞治不仅没有沮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有意思,在情绪极度波动和绝境压力下,爆发力临时提升幅度约12%-15%,但可持续性存疑,预计下一局恢复概率92%。”
果然,如乾所料,不知火弦一郎的爆发难以维持。下一局,他的状态回落,甚至因为之前的过度消耗而显得有些疲惫。
乾贞治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他甚至开始尝试一些新的、基于数据推导出的组合战术,将不知火弦一郎牢牢锁死在他的数据牢笼之中。
“Game,青春学园,4-1!”
“Game,青春学园,5-1!”
赛点局,乾贞治的发球局。他没有使用什么华丽的绝招,只是一个看似普通,但落点、旋转、速度都经过精密计算,完全针对不知火弦一郎此刻最薄弱环节的发球。
不知火弦一郎勉强将球回击过网,但回球又高又慢。
乾贞治早已上网,他没有选择直接扣杀,而是打出了一记看似轻柔、却带着强烈侧旋的放短球。
网球过网后急速下坠,并向边线外拐去。已经失去重心的不知火弦一郎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第二次落地,弹向远方。
“比赛结束!青春学园乾贞治获胜,比分6-1!”
乾贞治平静地收起笔记本和笔,走向网前,与一脸挫败的不知火弦一郎握手。
“感谢你的数据,它们很有价值。”乾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客观,却让不知火弦一郎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总比分4-0,青学已然横扫晋级。按照规则,最后一场单打一仍需进行。但对于双方而言,这场比赛的意味已然不同。对青学,是磨练与展示;对比嘉,尤其是对他们的部长木手永四郎而言,这是维护冲绳网球、维护比嘉中学最后尊严的一战。
“单打一的比赛,青春学园,越前龙马,对比嘉中学,木手永四郎!”
裁判的声音落下,气氛陡然变得凝重。木手永四郎推了推他那反光的眼镜,镜片后是冰冷刺骨的光芒。他缓缓走入球场,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仿佛即将踏上的是战场,而非球场。
另一边,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标志性的、略带挑衅的弧度,琥珀色的猫眼中燃烧着旺盛的斗志。“终于轮到我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