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班主任领着那一身显眼广袖长袍的清风走进教室时,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无数道好奇、惊讶、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同学们,安静一下。这位是从今天起加入我们班级的转校生,越前清风。希望大家能好好相处。”班主任简单介绍道。
“越前?”
“和越前同学一个姓欸!”
讲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坐在靠窗位置的越前龙马原本正支着下巴看窗外,听到“越前”这个姓氏,猛地转过头。当看清讲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那双标志性的猫眼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错愕,连一直保持的酷酷表情都差点没绷住。
“他……?!”龙马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呼出声,引得同桌崛尾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清风站在讲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全班,自然也看到了那一脸震惊的越前龙马。他对着龙马的方向,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越前同学,你就先坐在……”班主任正在寻找空位。
“老师!”龙马突然举起手,在全班同学惊讶的目光中开口道,“让他坐我旁边吧,这里有空位。”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椅子。
班主任看了看,点点头:“也好,越前(龙马),那就由你多照顾一下新同学。越前(清风)同学,请入座吧。”
清风在众人的注视下,步履从容地走到龙马旁边的位置坐下,宽大的衣袖拂过桌面,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
“怎么回事?”龙马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倾向清风,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成了转校生?”他昨天只知道老头子去找了教练,却没想到动作这么快,而且直接安排到了自己班上。
清风将书本从布包中取出,摆放整齐,同样低声回道:“南次郎前辈安排的。日后,请多指教,越前。”
龙马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最终只是压低帽檐,嘟囔了一句:“……还差得远呢。”不知道是在说清风,还是在说自家那个总能搞出点事情的老头子。
这节课,龙马罕见地有些心不在焉,眼角余光总是不自觉地瞥向旁边正襟危坐、似乎在认真听讲(实则可能在默默运转周天)的清风。他想起昨天这家伙那诡异的回球,想起老头子对他的特别关注,现在这家伙居然直接成了自己的同班同学……龙马感觉,原本只是网球部有点意思的生活,似乎要变得更加“热闹”了。
下课铃一响,还没等龙马起身,班里的同学们,尤其是好奇的女生们,就已经围了过来。
“越前同学,你和越前君是亲戚吗?”
“你的衣服好特别啊,是中国的传统服饰吗?”
“你也会打网球吗?和越前君谁更厉害?”
七嘴八舌的问题扑面而来。清风虽不习惯被如此围观的场面,但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礼节,一一简短回应:“算是远亲。”“此为道袍。”“略懂一二,不及越前君。”
而龙马则被挤到了一边,看着被围在中心的清风,有些不耐烦地“切”了一声,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对即将到来的变化的隐约期待。
午休时分,当清风跟着龙马一起出现在网球部时,引起的骚动比在教室里更大。
“诶?!越前(清风)?你怎么会在这里?”桃城武第一个大叫起来,手里的面包差点掉在地上。
“根据数据,95%的概率是转学入了青学。”乾贞治推了推眼镜,笔尖已经在笔记本上摩擦。
“啊,真是太好了,清风君!”河村隆憨厚地笑道。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看着:“看来以后可以经常和清风君切磋了呢。”
就连手冢国光也多看了清风一眼,似乎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只是沉声道:“既然入部,就遵守纪律,认真训练。”
龙马看着队友们的反应,撇了撇嘴,对清风道:“看来你以后想清静是难了。”
清风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带着善意的面孔,感受着青学网球部蓬勃的朝气,心中最后一丝身处异世的疏离感也淡去了些许。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球拍。
“无妨。修行之路,本需砥砺。”他看向龙马,又看向整个球场,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请多指教。”
他的青学生涯,以及在这片球场上的道法网球之路,正式拉开了帷幕。而越前龙马知道,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兄弟”兼队友,必将是他网球道路上不可或缺的劲敌与伙伴。
部活开始前,龙马正从自己的网球包里往外拿球拍,眼角瞥见清风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并没有去部室更换运动服或者提交任何文件的打算。他动作一顿,想起这家伙昨天才到,今天就直接来上课和参加部活了,很多流程显然还不清楚。
“喂,”龙马用球拍轻轻碰了碰清风的胳膊,引得对方侧目看来,“入部申请书,你交了吗?”
清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入部……申请书?” 这个词对他而言有些陌生。在他原本的世界,若要加入某个宗门或道场,或需经过重重考核,或需师长引荐,却未曾听闻需要递交“申请书”此类文书。
“对啊,”龙马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压了压帽檐,“想正式成为网球部的部员,都需要填写并提交入部申请书给部长或者大石副部长才行。不然,你只能算是个‘参观者’。” 他特意强调了“正式”两个字。
清风恍然。原来此界宗门(学校社团)有此规矩,倒也与入门拜帖有几分相似,是表明心迹、遵循规范的一种形式。他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多谢告知,越前。申请书在何处获取?”
“跟我来。”龙马说着,便领着清风朝着部室的方向走去。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桃城武看到,他好奇地凑过来:“咦?越前,清风,你们要去哪儿?部活快开始了哦!”
龙马头也不回:“带他去拿入部申请书。”
“啊!对哦!清风你还没交申请呢!”桃城恍然大悟,也跟了上来,嗓门洪亮,“这可是大事!得让手冢部长亲自过目才行!”
他们的动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不一会儿,龙马身后就跟上了一条小尾巴,除了桃城,还有好奇的菊丸、抱着笔记本显然不想错过任何数据的乾贞治,以及笑眯眯看热闹的不二周助。
部室里,大石秀一郎正在整理物品,看到一群人涌进来,有些惊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龙马言简意赅:“他来交入部申请书。”
清风上前一步,对着大石微微躬身:“打扰了,大石前辈。请问入部申请书该如何填写?”
大石看着眼前这位身着道袍、气质出众的新成员,连忙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表格递给清风:“哦,好的,越前(清风)同学,给你。填写好基本信息就可以了。” 他还贴心地递上了一支笔。
清风接过表格和笔,道了声谢,然后走到一旁的桌子前,将表格铺开。他执笔的姿势标准而优雅,如同握着一杆小小的毛笔,手腕悬空,落笔沉稳。一时间,部室里安静下来,众人都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填写表格。
姓名:越前清风
班级:一年二组
申请部门:男子网球部
……
他的字迹工整清隽,带着一种独特的风骨,与印刷体截然不同,仿佛带着墨香。当填写到“入部动机”一栏时,他略作沉吟,随即落笔,写下了一行让众人有些愕然的字:
“以球悟道,以拍证心。切磋砥砺,共同精进。”
“以球……悟道?”菊丸眨巴着眼睛,小声重复。
“果然充满了清风的风格呢。”不二微笑着点评。
乾贞治的笔尖飞快移动:“入部动机蕴含哲学思想,与其实力来源可能存在高度关联,待后续观察分析。”
龙马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到那十六个字,虽然不太明白其中深意,但也觉得莫名契合这家伙的气质,他撇撇嘴:“……写得倒是不错。”
填写完毕,清风双手将申请书递给大石秀一郎:“有劳前辈。”
大石接过,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欢迎你正式加入青学网球部,越前(清风)同学。以后请一起努力吧!”
“是,定当尽力。”清风再次躬身。
就在这时,手冢国光也走进了部室,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清风和大石手中的申请书上。
大石将申请书递给手冢:“部长,越前(清风)同学的入部申请。”
手冢接过,快速浏览了一遍,尤其是在“入部动机”上停留了一瞬。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看向清风,语气一如既往的严肃:“既然提交了申请,就是正式的部员。记住,青学的目标是全国大赛,不要松懈。”
清风感受到手冢话语中的分量和期待,郑重回应:“是,手冢部长。必不负所望。”
至此,清风才算是在程序上和名义上,真正成为了青春学园男子网球部的一员。他看着周围这些即将成为并肩作战的同伴(以及需要超越的目标)的队员们,心中那份与这个世界、与这项运动的联结,似乎又加深了一分。
龙马看着清风那依旧平静却似乎多了些什么的侧脸,抬手正了正帽檐。“这下,你可跑不掉了。”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可别掉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