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学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的余晖将青学校园染成一片温暖的橙黄,学校的社团活动大多已经结束,只有零星的归家部学生漫步在校园小径上。
网球部的全员回到了网球部。
手冢解散的口令一下,青学正选们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关东大赛冠军的喜悦与兴奋再次涌上心头。
“哟西!为了庆祝关东大赛冠军——”菊丸英二猛地跳到大石秀一郎的背上,兴奋地挥舞着手臂,“我们去吃烤肉吧!烤肉烤肉!”
“英二!快下来!”大石虽然这么说着,脸上却也带着笑容,显然默许了这个提议。
“烤肉!赞成!”桃城武立刻高声附和,眼睛放光,“我能吃十盘!”
“嘶……白痴,吃那么多会撑死的。”海堂薰习惯性地反驳,但眼神中也流露出意动。
“呵呵,不错的提议呢。”不二周助笑眯眯地点头。
“数据表明,剧烈运动后补充蛋白质有助于肌肉恢复。”乾贞治推了推眼镜,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他的笔记本,“而且,我可以为大家特制一份‘庆祝版’蔬菜汁,营养均衡……”
“不要啊!乾前辈!”除了不二之外,几乎所有正选都异口同声地惨叫起来,连越前龙马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帽檐。
手冢国光看着瞬间闹作一团的队员们,严肃的嘴角也微微松动了一丝弧度。他看向一旁的龙崎教练。
龙崎教练大手一挥,爽朗笑道:“去吧去吧!今天破例,允许你们稍微放纵一下!经费从部费里出!”
“太好了!教练万岁!”众人欢呼。
“手冢,清风,你们也一起来吧?”大石作为副部长,周到地询问道。
手冢点了点头:“啊。”
所有人的目光随即都落在了清风身上。这位新加入的伙伴,实力强大又带着神秘色彩,平时总是安静地独处,大家都很希望他能融入进来。
清风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洋溢着热情和期待的脸庞,尤其是越前那双虽然别扭但同样隐含期待的眼睛,他微微顿了顿。他本性喜静,对于喧闹的聚餐场合并不热衷。但……道在人间,或许这也是一种修行。
他迎着手冢平静的目光,以及不二带着鼓励的微笑,终于轻轻颔首:“好。”
“太好了!清风也来!”菊丸更加高兴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学校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烤肉店进发。桃城和菊丸在前面兴奋地讨论着要点哪种肉,大石在一旁无奈地提醒着注意预算,海堂和越前虽然不说话但脚步也不慢,乾则在不紧不慢地记录着“众人对烤肉的偏好数据”,不二和手冢并肩走在稍后,清风则安静地跟在队伍末尾。
烤肉店里烟火气十足,香气四溢。青学众人包下了一个大隔间,很快,各式各样的肉类、蔬菜就被端了上来,铺了满满一桌子。
“我开动了!”随着整齐划一的声音,庆祝盛宴正式开始。
烤盘上的肉片发出滋滋的响声,油脂滴落,香气扑鼻。气氛立刻变得热烈起来。
“哇!这块牛舌是我的!”菊丸眼疾手快地夹走一块。
“英二!那块是我烤的!”大石连忙喊道。
“桃城前辈!你吃得太快了!给我留一点!”越前难得地加入了争抢的行列。
“越前,你还差得远呢!看我的——啊呜!”桃城塞了满嘴,含糊不清地说道。
海堂薰沉默地吃着,但速度丝毫不慢,偶尔和桃城为了同一块肉眼神交锋,火花四溅。
不二周助微笑着将一片烤好的辣椒放入口中,面不改色地赞叹:“嗯,辣度刚刚好呢。”看得旁边的桃城和菊丸直冒冷汗。
乾贞治则适时地拿出了他那壶冒着不祥气泡的“庆祝版”蔬菜汁,笑容诡异:“来,为了庆祝胜利,每人一杯,这是必要的营养补充。”
不二欣然接受并一饮而尽,甚至还评价了一句“味道很有层次感”,清风一样说了一句比上次的味道好了一点,其他人都如临大敌,纷纷找借口躲避,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手冢国光坐在主位,虽然依旧坐姿端正,神情也比平时缓和许多,他慢慢地吃着,看着队员们打闹,偶尔会出声制止一下过于出格的行为,但更多的是默许。
清风坐在靠近角落的位置,安静地烤着面前的蔬菜和少量的肉,动作不疾不徐,与周围的喧闹形成对比,却也并不显得格格不入。他不太习惯这样热烈的氛围,但看着同伴们发自内心的笑容,感受着这份纯粹的快乐与 camaraderie(同伴情谊),心中那份因修行而常存的孤寂感,似乎被冲淡了些许。
“清风,尝尝这个,烤好的五花肉,蘸这个酱料很好吃哦。”不二将一小碟烤得恰到好处的肉推到他面前,温和地笑道。
“谢谢。”清风道谢,依言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清风,”越前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猫眼里闪着光,压低声音,“真的不能让我体验一下那个‘气’吗?就一下下?”
清风看着越前执着的样子,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他放下筷子,看着越前,认真道:“越前,你的网球之路,在于不断突破自身极限,发掘内在潜能。外力辅助,于你而言,并非必需,反而可能影响你对自身力量的精确掌控。”
越前似懂非懂,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清风顿了顿,伸出食指,在越前疑惑的目光中,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一丝微不可查的、清凉平和的气息瞬间透入。
越前只觉得一股清流自眉心涌入,原本因兴奋和疲惫有些混沌的头脑瞬间清明了不少,连身体的些许酸胀感也减轻了。
“!!”越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此非治疗,亦非增强,仅是助你宁神静气,稍解疲乏。”清风收回手,淡淡道,“记住,真正的强大,源于内心。”
越前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感受着那残留的奇异感觉,看着清风的眼神少了几分好奇,多了几分若有所思。“……mada mada dane.”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但语气却比之前要认真了许多。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庆祝仍在继续。大家举杯欢庆,共同纪念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手冢也端起了杯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队员,最后在清风身上停留片刻,沉声道:“今天,辛苦了。全国大赛,继续努力。”
“是!部长!”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对未来的信心。
看着眼前这一幕,清风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水温润,一如他此刻的心境。他明白,自己选择的这条与这群少年同行的道路,或许会比独自清修更加喧嚣,但也注定会更加精彩。
道在网球,亦在这人间烟火之中。
庆祝宴在欢声笑语中持续了很久,直到夜色深沉,众人才心满意足地各自归家。月光下,青学正选们的身影被拉长,带着胜利的余韵和对未来的憧憬,踏上了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