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听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很快,车子抵达了越城警局大楼。
让江屹没想到的是,大楼前,竟然站满了穿着警服的同事。
他们列队整齐,看到元伟的车子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元伟带着江屹和裴全下车,对着众人说道:“同志们,江屹同志要回临城了。
大家一起,送送我们越城的英雄!”
“江屹同志,一路顺风!”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着,整齐划一的口号响彻云霄。
下一秒,全体越城警方人员,对着江屹,庄重地敬了一个礼。
江屹愣住了,随即立刻站直身体,回了一个标准的敬礼。
汽车缓缓驶离,后视镜里,那些身影依旧笔挺地站着,敬礼的手迟迟没有放下。
江屹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车子一路疾驰,将他送回了临城。
裴全没有送他回家,而是按照他的要求,直接把他送到了东城区派出所的门口。
“行了,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裴全停下车,“省厅那边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你小子,也赶紧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谢谢裴厅。”江屹下了车,冲他挥了挥手。
看着裴全的车子远去,江屹才转过身,看向眼前这栋略显陈旧的二层小楼。
东城区派出所。
这里是他警察生涯开始的地方,也是他奋斗时间最长的地方。
虽然不大,甚至有些破旧,但对他来说,这里就像是家一样。
深吸一口气,江屹推开那扇熟悉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已经是下班时间,但所里依旧灯火通明,还有不少同事在加班处理文件。
“我回来了。”
他随口说了一句。
正在埋头写报告的一名年轻民警听到声音,头也不抬地回了句:“回来就赶紧干活,今天……”
话说到一半,他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清来人是江屹时,眼睛瞬间瞪大了。
“江……江哥?!”
这一声惊呼,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还在加班的民警,全都齐刷刷地抬起了头,目光聚焦在门口的江屹身上。
“我靠!是江屹!”
“江屹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里间的办公室门被推开,陈学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一把就搂住了江屹的肩膀。
“你小子!总算舍得回来了!”
江屹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众人已经一窝蜂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话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江哥江哥!我们可都听说了,你在临城抓了个A级通缉犯?”
“何止啊!我还听说,省厅的裴厅长都亲自接见你了!”
“你去越城干嘛了?今天新闻里那个爆炸,不会跟你小子有关系吧?”
办公室里的喧闹,像是烧开的水,瞬间沸腾。
面对同事们连珠炮似的提问,江屹一时竟不知该先回答哪个。
他只能无奈地笑着,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大家一个一个来,别急,别急。”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从里间的办公室传来,如同平地惊雷。
“吵什么吵!都几点了还不下班,在这里开茶话会吗!”
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
所有人脸上的兴奋和激动都僵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江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警服,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黑着脸从所长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席林。
东城区派出所的所长,也是他的准岳父。
席林刚做完手术没多久,胸口还贴着纱布,医生让他静养。
但他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非要回所里待着。
美其名曰,处理一些小案子,活动活动筋骨。
实际上,整个东城区的贼都快被江屹抓光了,剩下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
他回来纯粹是享受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
此刻,他正怒气冲冲地瞪着手下这群“不争气”的兵。
“一个个的,工作都做完了?报告都写好了?
精力这么旺盛,要不要我给你们安排个五公里负重越野,好好释放一下!”
民警们噤若寒蝉,一个个低下了头,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只有陈学,悄悄地、用极小的幅度,抬起手指了指人群的中央。
席林的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移动,穿过人群的缝隙。
当他看清被围在中间的那张熟悉又带着几分风霜的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脸上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自豪和欣慰。
这小子,总算回来了。
席林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自己所长的威严,虽然嘴角已经忍不住开始上扬。
他对着江屹招了招手,语气故作严肃。
“江屹,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给江屹让开了一条道,目光里充满了“兄弟你自求多福”的同情。
江屹无奈地笑了笑,跟着席林走进了所长办公室。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席林身上那股所长的威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江屹,眼神里满是关切。
“你这臭小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这不是想给您和大家一个惊喜嘛。”
江屹笑着回答,目光落在了席林胸口的纱布上,“爸,您的伤……好点了吗?”
“嗨,没事儿!”席林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皮外伤,医生非要小题大做。
倒是你,黑了,也瘦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江屹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坐,快坐下。”
江屹接过水杯,暖意从手心传来。
席林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迫不及待地问道:“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跟我说说,去越城到底是怎么回事?裴厅长亲自把你送回来,你小子面子不小啊。”
江屹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便整理了一下思绪,挑着能说的部分讲了起来。
“其实还是之前那个‘诡笑’的案子。”
江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去隔壁城市出了个短差。
他将那些惊心动魄的卧底经历、与亡命之徒的殊死搏斗,全都浓缩成了简单的“协助调查”。
“后来呢,我们联合越城警方,锁定了‘诡笑’背后的一个大毒枭。
经过周密的部署,在一个废弃的码头,成功将他们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