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光柱构成的通道,内部并非想象中的稳定。
甫一进入,林风便感觉像是坠入了一条奔腾咆哮的彩色河流。四周是光怪陆离、急速流转的能量乱流,时间与空间在这里失去了常理,时而拉伸至无限遥远,时而压缩至方寸之间。巨大的撕扯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更夹杂着破碎法则形成的无形利刃。
“噗!”
一名冲得太急的金丹后期散修,护体灵光瞬间被乱流撕碎,身体如同落入绞肉机般,顷刻间化为血雾,随即被通道能量吞噬,消失无踪。
这惨烈的一幕让许多冲在前面的修士速度一滞,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各大势力的修士则显得从容许多。瀚海殿的巨舰撑起湛蓝色的水幕,将乱流柔和地排开;凌天剑宗的舰船则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剑芒,直接劈开阻碍;天机阁老者脚下的星盘洒下清辉,定住周身丈许虚空……
他们凭借强大的法宝或修为,硬生生在这不稳定的通道中开辟出相对安全的路径。
林风没有这等外力可借,但他有混沌道基与初成的本我道域。
他将道域收缩至紧贴体表,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混沌隔膜。那些狂暴的乱流与法则碎片冲击在隔膜上,大部分能量属性被道域“界定”与“同化”,转化为精纯的混沌源力补充自身,只有少部分纯粹的物理冲击需要硬抗。
这使得他虽然看起来像是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一叶孤舟,速度却丝毫不慢,甚至比一些凭借蛮力硬闯的元婴初期修士还要灵活、持久。
他的表现,再次引起了少数有心人的注意。
“此子对混沌之力的亲和与掌控,非同一般。”瀚海殿的宫装女修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凌天剑宗那抱剑白衣青年也再次睁眼,看着林风那在乱流中若隐若现、如同游鱼般的身影,淡漠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并非依靠法宝,而是自身道基……有点门道。”
对于这些目光,林风无心理会。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这混沌通道的感知与体悟中。
这通道,并非单纯的传送阵,更像是一条由精纯混沌能量强行贯通、连接归墟海眼内外的“血管”。其中流淌的,是天地间最本源、最原始的力量之一。
他的混沌轮回道基,如同干涸的海绵遇到了甘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吸收、炼化着周围同源而更加古老磅礴的能量。之前与冥骸尊者战斗留下的暗伤,在这精纯混沌能量的滋养下,竟开始飞速愈合!消耗的法力也在快速恢复,甚至……他那停滞在金丹八层初期的修为瓶颈,都开始隐隐松动!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这纯粹的混沌环境中,他对“本我道域”的领悟也在加深。
道域的核心是“界定”,是“唯我”。而混沌,是万物的起点,也是一切“界定”与“秩序”诞生之前的原始状态。在这里体悟“界定”,如同在源头观察河流的走向,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
他感觉到,自己对道域的掌控更加精细,那三丈范围虽然未曾扩大,但其“界定”的强度与稳定性,却提升了一截。甚至,他隐约触摸到了将道域之力与自身法术、乃至肉身更深度融合的门槛。
“或许……混沌霸体,可以借此机会初步凝练?”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混元一气说》中记载的炼体法门,正需要海量精纯的混沌之气淬炼己身。
就在他沉浸于修炼与体悟之时,通道前方,异变再生!
原本相对“平静”的彩色能量乱流,突然变得极度狂暴起来!无数混沌能量凝聚成各种光怪陆离的形态——狰狞的巨兽、破碎的星辰、扭曲的人影……它们发出无声的咆哮,如同潮水般向着通道内的所有闯入者发起了无差别的攻击!
“小心!是混沌煞灵!”
“结阵防御!”
“不要被它们缠上!”
惊呼声四起!
这些由混沌能量与残破法则混合生成的“煞灵”,没有灵智,只有毁灭的本能,其实力强弱不等,弱的相当于金丹,强的甚至堪比元婴!更麻烦的是,它们几乎免疫大部分五行法术攻击,唯有蕴含法则之力或特殊属性的攻击才能有效杀伤。
一时间,通道内乱作一团。
各大势力纷纷亮出底牌。瀚海殿舰船周围浮现出巨大的海神虚影,手持三叉戟横扫煞灵;凌天剑宗剑气冲霄,化作万千剑丝,将扑来的煞灵切割绞碎;天机阁老者祭出一面古朴的镜子,镜光所照,煞灵如冰雪消融……
而那些散修和小势力修士则倒了血霉,不断有人被煞灵扑中,护体灵光破碎,惨叫着被拖入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尸骨无存。
林风自然也成为了煞灵攻击的目标。
数头形似饕餮、浑身由混乱能量构成的煞灵,咆哮着向他扑来,利爪撕扯,巨口吞噬。
林风眼神一冷,并未动用消耗巨大的混沌轮回指,而是将“本我道域”的力量凝聚于双拳之上。
他的拳头瞬间蒙上了一层混沌气流,仿佛戴上了一双无形的拳套。
“界灭拳!”
他低喝一声,双拳齐出,毫无花哨地轰向扑来的煞灵!
拳锋所过之处,道域的“界定”之力爆发!那几头煞灵的身体,在接触到拳头的刹那,其能量结构仿佛被从概念层面“否定”,瞬间变得极不稳定,然后……轰然崩解!重新化为精纯的混沌能量,被林风顺势吸收!
简单!粗暴!有效!
他就这样,双拳挥动,如同人形凶兽,在煞灵群中悍然前行!每一拳落下,必有一头甚至数头煞灵崩灭!其凶悍的姿态,竟比一些动用强大法宝的元婴修士还要轻松写意!
这一幕,终于让更多人动容。
“以拳意引动领域之力?此子对自身之道的运用,已臻化境!”天机阁的老者抚须惊叹。
那凌天剑宗的白衣青年,眼中更是爆发出锐利的光芒,如同看到了值得出剑的对手:“好拳!好道!若能不死,他日剑道之上,当有你一席之地!”
林风对此充耳不闻,他的心神与拳头合一,在不断轰杀煞灵、吸收混沌能量的过程中,对“本我道域”的攻伐之妙有了更深的理解,体内《混元一气说》的炼体法门自发运转,一丝丝混沌能量开始淬炼他的筋骨血肉,向着“混沌霸体”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不知轰杀了多少煞灵,前方骤然一空!
那狂暴的能量乱流与无数的混沌煞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对平静、弥漫着淡淡灰雾的广阔空间。
通道,到尽头了。
归墟海眼的内部世界……到了!
(混沌通道中,林风如鱼得水,炼煞灵,悟道域,凝霸体!展现惊人战力,引各方瞩目。通道尽头,归墟内部世界展开,新的冒险与更大的机缘,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