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峰,中央主擂台。
今日,此地汇聚了星河剑宗近乎所有关注的目光。七堂小比四强战,尤其是其中一场——铸剑堂林枫,对阵天璇峰叶凌云!这不仅是境界的差距(七重对九重巅峰),更是两种不同道路的碰撞,新晋黑马与老牌王者的对决!
擂台四周,人山人海,声浪如潮。高台之上,七堂高层尽数到场,连平日难得一见的几位金丹长老也现身观战,可见宗门对此战的重视。
林风静立擂台一侧,月白法袍纤尘不染,气息沉凝如山。他并未因连番恶战而显得疲惫,反而在之前的休整与反哺中,将状态调整到了目前的巅峰。目光平静,深潭无波,唯有眼底深处,跳跃着一簇名为战意的火焰。
他的对面,叶凌云一袭白衣,负手而立。他甚至未曾背负那柄闻名宗门的“凌云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他没有释放丝毫灵压,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势”弥漫开来,那是属于剑修的锋芒,是初步触摸到“剑意”领域的威仪。他的眼神淡漠,看向林风的目光,如同俯瞰云卷云舒,不带轻蔑,亦无重视,唯有纯粹的对“对手”的审视。
“天璇峰,叶凌云。”他开口,声音清越,如同剑鸣。
“铸剑堂,林枫。”林风拱手,语气同样平淡。
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人之间的空气却仿佛凝固,无形的气机在虚空交锋,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
“比试,开始!”执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开始二字落下的瞬间——
“锵!”
一声清越剑鸣,并非来自实物,而是自叶凌云体内迸发!他并指如剑,随意向前一划!
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透明的剑气凭空而生,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便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刺林风眉心!速度快到极致,凌厉到极致!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华丽光影,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速度与锋锐!这便是叶凌云的剑——至简,至快,至利!
台下观众甚至未能看清剑气的轨迹,只觉眼前一花,攻击已然临体!
林风瞳孔骤缩,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他脚下灵狐步瞬间催发到极致,身形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向侧后方急飘!
“嗤!”
剑气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带起几缕断发,凌厉的剑风刮得他脸颊生疼!险之又险!
然而,还未等他站稳,叶凌云第二指已然点出!这一次,是三道剑气,成品字形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
林风眼神一厉,知道单凭身法已难以完全避开!他双拳齐出,大成庚金剑体运转,淡金色的拳头悍然轰向其中两道剑气,同时身形扭曲,以毫厘之差避开第三道!
“嘭!嘭!”
剑气与拳锋碰撞,发出沉闷的爆鸣!林风只觉拳头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那剑气凝练无比,锋锐异常,竟在他的拳头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白痕!而他的拳劲,却未能将剑气完全击溃!
差距!灵力质量与凝练度上的绝对差距!
叶凌云面色不变,并指连点,一道道透明剑气如同疾风骤雨,源源不绝地射向林风,每一道都精准地指向他的要害,逼迫他不断闪避、格挡,根本无力反击!
擂台之上,只见林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不断闪烁,淡金色的拳影与透明的剑气不断碰撞,发出密集的爆鸣声!他完全陷入了被动防守的境地,局面看似一面倒!
“果然……差距还是太大了。”
“叶师兄的剑气太可怕了,根本防不胜防!”
“林枫的身法和肉身虽强,但久守必失啊!”
台下议论纷纷,大多不看好林风。高台上,柳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厉炎则是眉头紧锁,紧紧盯着场中。
陈瑶的居所内,她虽仍在昏迷,但眉尖微蹙,仿佛感知到了外界激烈的战斗。
擂台之上,林风心沉如水。他并未因被动而慌乱,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每一道剑气的轨迹与能量节点。他在适应,在学习,在分析叶凌云这至简剑道中的韵律与破绽!
【检测到宿主遭遇极致剑道压制,陷入绝对劣势。触发因果选择!】
【选择一:动用符宝‘小庚金剑气’,强行破局。奖励:瞬间扭转攻势(注:将暴露最强底牌,且未必能击败状态完好的叶凌云)。】
【选择二:施展四象崩灭印,以范围攻击对抗精准剑气。奖励:制造混乱(注:准备时间长,易被中断,且消耗巨大)。】
【选择三:以身为器,引剑淬体!主动引导部分剑气余波淬炼庚金剑体,并在极限压力下寻求突破与反击之机!奖励:庚金剑体韧性大幅提升,对剑道锋芒的感悟加深,有机会领悟‘剑势’雏形(注:风险极高,等同于刀尖跳舞)。】
引剑淬体?领悟剑势?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叶凌云的剑,无疑是绝佳的磨刀石!
“系统,若我选择在防御中,以神识细微引导部分剑气能量,刺激庚金剑体潜在锋芒,并模拟其运剑轨迹,于生死间寻求自身‘势’的凝聚,奖励如何?”
【…行为判定:以敌为薪,火中取栗,凝聚己道。隐藏选项触发。】
【选择四:剑锋砺我,势由心生!奖励:临时获得‘剑心通明’状态(可大幅提升对剑道轨迹的预判与理解),成功则庚金剑体与神识初步融合,凝聚‘锋锐之势’雏形。】
“选四!”
刹那间,林风不再仅仅被动格挡闪避,他分出部分心神,主动将那些擦身而过、或是被拳锋击散的剑气余波,以精妙的神识操控,引导其渗入自身皮膜、筋骨之中!
“嗤嗤嗤——!”
细微的、仿佛金属摩擦切割的声音在他体内响起!剧痛传来,但那侵入的剑气能量,却也如同最狂暴的催化剂,刺激着他大成的庚金剑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蜕变!淡金色的光泽在体表明灭不定,仿佛在与那无形的剑锋进行着殊死搏斗与融合!
同时,【剑心通明】状态加持下,叶凌云那看似无迹可寻的剑气轨迹,在他眼中逐渐变得清晰、缓慢,他甚至能隐隐捕捉到叶凌云并指时,那微不可查的灵力流转节奏!
他在学习!他在适应!他在以自身为熔炉,吞噬、炼化着对手的剑道精华!
叶凌云首次轻“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感觉到,林风的防御似乎变得更加……有韧性了?而且,对方身上,似乎正在凝聚一种类似“势”的东西,虽然极其微弱,却带着一股无物不破的锋锐意蕴!
“有意思。”叶凌云淡漠的眼中,终于燃起了一丝真正的战意,“竟能借我之剑磨砺己身?那便看看,是你的体魄先承受不住,还是我的剑先洞穿你的防御!”
他并指的速度陡然加快!漫天剑气不再分散,而是如同百川归海,骤然凝聚成一道凝实无比、仿佛由水晶雕琢而成的三寸小剑!小剑之上,一股斩灭一切、凌驾众生的雏形剑意轰然爆发!
——凌云剑诀,凝意成剑!
这道小剑出现的刹那,整个擂台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台下所有练气期弟子,甚至一些筑基初期的执事,都感到心神悸动,仿佛被无形的剑锋抵住了咽喉!
“剑意雏形!叶师兄动真格的了!”
“完了!林枫绝对接不下这一剑!”
惊呼声四起!
林风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他感觉周身空气凝固,行动变得无比艰难,仿佛被无数无形的丝线捆绑!
躲不开!挡不住!
在这一刻,他福至心灵,不再去思考如何防御,如何闪避。他将所有的心神,所有经过剑气淬炼后愈发凝练的庚金之力,所有对“锋锐”的感悟,所有不屈的战意,尽数凝聚于右拳之上!
不,不再是拳。
是他的指剑!那已然大成,坚逾精金,此刻更仿佛要突破某种极限的——指剑!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之处,不再是淡金,而是迸发出一种极致内敛、却又仿佛能刺破苍穹的白金锋芒!一股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势”,以他的指尖为中心,开始凝聚、盘旋,对抗着那凌空压下的剑意!
他竟是要以指为剑,以势对势,硬撼叶凌云的凝意之剑!
“斩。”叶凌云屈指一弹。
那柄三寸水晶小剑,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流光,直刺林风!
“破!”林风怒吼,将所有的一切,尽数灌注于这一指之中,悍然点出!
指剑与凝意小剑,于擂台中央,轰然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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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进入最高潮,胜负即将分晓,玉佩会否异动?柳青会否干扰?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