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黑风山脉深处,一处被藤蔓巧妙遮掩的狭小山洞内。
林风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氤氲。彻底固化后的四系低等灵根如同四个高效的核心,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并通过《无名调息法》转化为精纯的灵力,汇入丹田那已壮大数倍的四色气旋之中。
练气五层的境界已然稳固,灵力奔腾间,隐隐带着风雷之声,远非四层时可比。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深邃如潭。这次石林之行,虽险象环生,但收获亦是巨大。不仅灵根资质得以质变,修为突破,更重要的是,获取了那几片独角鳄妖的厚重鳞片和少量灵矿。
心念一动,一片磨盘大小、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边缘锋锐如刀的鳞片出现在他手中。鳞片入手沉重冰凉,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气血之力和一丝土系妖力。
他回忆起系统奖励的《蟒鳞锻身法》,这是一门借助强大蛇蟒类妖兽鳞甲中蕴含的气血精华来淬炼肉身的法门。虽名为“蟒鳞”,但其原理相通,对于这鳄妖鳞片同样适用。
“肉身是渡世宝筏,强大的体魄对于承受灵力冲击、应对近身搏杀乃至抵御天劫都至关重要。前世过于依赖灵根与法术,今生需得齐头并进。”林风暗忖。
他不再犹豫,按照法门所述,调动体内一股炽热的火系灵力,缓缓包裹住手中的鳄妖鳞片。同时,金系灵力化作无数细小的锋刃,小心翼翼地刮取鳞片内层那一点点暗红色的、蕴含着浓郁气血之力的鳞髓。
这是一个精细且痛苦的过程。炽热的火灵力灼烧着鳞片,也反噬着他的手掌;金灵力刮取鳞髓时,那狂暴的气血之力如同针扎般刺入他的经脉。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额角青筋暴露。但他眼神坚定,咬牙忍耐着。前世的苦难都熬过来了,这点痛楚算得了什么?
刮取下的微量鳞髓,混合着他自身的精血与灵力,被他以特殊手法拍打、揉入胸腹、四肢的特定穴窍与皮膜之中。
“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肉上,剧烈的灼痛感传来,伴随着一种血肉被强行撕裂又重组的麻痒。他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血红,丝丝缕缕带着腥气的浊气从毛孔中被逼出。
《蟒鳞锻身法》入门,便是要引妖兽气血入体,初步改造凡躯,使之具备一丝妖兽的坚韧!
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鳞髓能量被吸收殆尽,林风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虚脱地瘫倒在地,大口喘息。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膜变得更加紧致坚韧,肌肉纤维也凝实了许多,举手投足间,力量感提升了至少三成!虽然距离真正的“锻身”大成还差得远,但已然入门,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效果不错。”他满意地感知着身体的变化,“可惜鳞髓太少,这片鳞片已废。剩下的鳞片,需得寻找辅药,配置成淬体药浴,效果更佳,也更能承受。”
他将那片失去光泽的鳞片丢弃,将剩余的几片珍重收起。这些,将是他接下来提升实力的重要资源。
伤势痊愈,修为稳固,炼体入门。是时候离开这临时据点了。
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安全的修炼环境,以及……关于“玄阴宗”、“青玉匣”的更多信息。青苔坊市,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再次施展龟息诀,林风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洞,朝着青苔坊市的方向潜行而去。
然而,当他再次接近坊市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坊市入口处,把守的修士不再是之前那两人,而是换成了四名神色冷峻、穿着统一黑色劲装的陌生修士,修为赫然都是练气四层!他们眼神锐利地盘查着每一个进出的人,态度强硬,远非之前那般松散。
坊市内部,往日的喧嚣似乎也压抑了许多,不少散修行色匆匆,脸上带着警惕和不安。一些摊位空置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林风心中警觉,不动声色地混入人流,同时竖起耳朵,捕捉着周围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前几天黑风寨的人在这附近吃了大亏,死了个当家的!”
“可不是嘛,据说是被一个练气期的小子给阴了,连到手的宝贝都丢了……”
“黑风寨能善罢甘休?这不,直接派了‘黑风卫’过来,把坊市给围了,正在里面撒网抓人呢!”
“啧啧,那小子胆子真肥,不过这下惨喽,被黑风寨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少说两句吧,小心惹祸上身……”
黑风寨?林风眉头微蹙。他立刻联想到石林中那两个蒙面人!原来他们属于一个叫做“黑风寨”的势力?听这名字,似乎是个盘踞在黑风山脉的匪修组织。死了个当家的……是指那个被他袭杀的练气五层蒙面人?
他们竟然如此大张旗鼓地封锁坊市搜捕?是为了给同伙报仇,还是……为了那青玉匣?
林风眼神冷了下来。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激烈,而且动作这么快。这青苔坊市,恐怕已成龙潭虎穴。
他压低斗笠,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如同一个最普通的低阶散修,在人群中缓慢移动,心中飞快思索着对策。
直接离开?入口已被黑风卫严密把守,强行闯关必然暴露。
继续潜伏?风险太大,一旦被盘查,很难保证不露出马脚。
或许……可以借助坊市内部的人员复杂,暂时隐藏,并打听更多消息?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时,目光扫过街角一个相对冷清的摊位。摊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有些邋遢的老者,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打盹,摊位上的东西也大多是些不起眼的矿石和草药残渣。
但林风的目光,却落在了摊位角落,一块毫不起眼的、布满苔藓的暗红色石块上。
他体内的火系灵根,竟然对着那块石头,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渴望与悸动!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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