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领域如天幕般笼罩废墟,微源粒子顺着风势游走,每一粒都像带着眼睛,精准地缠向炎狱周身的火焰源力。那些赤红色的火焰刚碰到金色粒子,就像被泼了冷水般滋滋作响,连炎狱战甲上的火焰图腾都黯淡了几分。
“该死的!”炎狱挥拳砸向缠绕手臂的源丝,却发现那些金色粒子如同附骨之疽,烧掉一批又涌来一批,顺着他的源力流转侵入经脉,让火焰运转越来越滞涩。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本命火源正在被一点点净化,这比任何攻击都让他心惊。
凌越悬浮在领域中央,灵王境的源力如呼吸般流转,界域钥匙在掌心微微发烫,为微源粒子源源不断地注入界域本源。“你的火焰源力掺杂了太多邪力,”他声音平静,却带着诛心的力量,“在微源领域里,每多待一刻,你的本源就会被净化一分。”
炎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试着燃烧更多精血催发火焰,可那些火焰刚冒头就被金色粒子吞噬,反而让他气血翻涌,喉头一阵发甜。“竖子狂妄!”他怒吼着祭出焚天阁的镇阁之宝——一面刻满火焰符文的黑旗,“焚天旗在此,邪力退散!”
黑旗展开的瞬间,领域内的金色粒子果然出现了片刻的混乱。炎狱趁机冲出重围,火焰双翼在背后展开,就要往焚天阁总坛的方向逃去。
“想走?”凌越指尖微弹,界域钥匙突然飞出,青铜光芒在半空划出弧线,竟精准地撞在黑旗的旗杆上。“铛”的一声脆响,黑旗上的火焰符文瞬间熄灭,炎狱的身形猛地一滞。
云鹤长老与狐倾月立刻抓住机会,青芒与紫影同时追上,拂尘与狐尾交织成网,逼得炎狱不得不回身应战。“炎狱,你燃烧精血强行提升境界,现在已是强弩之末,还想逃?”云鹤长老的声音带着冷意,“今日不将你拿下,难平万妖岭的血债!”
炎狱怒喝着挥拳逼退两人,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分舵外的景象——焚天阁的修士已被联军杀得丢盔弃甲,原本五千人的队伍,如今能站着的不足三成,连带着押来的囚车都被黑风卫夺回。更让他心惊的是,守界阁的援军正在从四面八方赶来,青色剑光在天际连成一片,显然是要将他们彻底合围。
“该死!”炎狱暗骂一声,他知道自己中计了。凌越故意拖延时间,就是在等守界阁的援军到位。再打下去,别说拿下凌越,恐怕连他自己都要被留在这里。
“炎狱大人!快撤吧!”剩下的两名灵王境长老带着残部冲过来,身上都带着伤,“守界阁的主力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炎狱看着越来越近的青色剑光,又看了看领域中那道从容不迫的金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不甘。他知道,今天这仗已经输了,再硬撑下去只会得不偿失。
“凌越!”炎狱猛地看向领域中央的身影,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以为这样就能赢?焚天阁的根基岂容你撼动?”
凌越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手,微源领域再次收缩,金色粒子的密度又增加了几分。
炎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狂笑起来:“好!好得很!今日暂且罢兵,这笔账,我焚天阁记下了!”他看了眼身后的残部,“撤!”
火焰双翼再次展开,这一次,他没有恋战,硬生生从云鹤与狐倾月的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朝着天风域的方向疾冲而去。剩下的焚天阁修士如蒙大赦,纷纷跟随着火焰双翼的方向逃窜,连落在地上的法器都顾不上捡。
云鹤长老想追,却被凌越拦住:“不必追了。”
“为何?”云鹤长老不解,“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凌越收回微源领域,界域钥匙自动飞回掌心:“他燃烧精血的反噬已发作,短时间内无法再动手。而且,我们需要时间巩固防线,焚天阁绝不会就此罢休。”他看向远处逃窜的火焰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下次再见面,就是他的死期。”
狐倾月收起九尾,妖力散去后,青衫上的破洞显得格外醒目:“这老东西倒是识时务,知道再拖下去只会被包饺子。”她看向凌越,眼中带着赞许,“你刚才那手借界域钥匙破旗的法子,倒是精妙。”
凌越笑了笑,将钥匙收回储物戒:“只是运气好罢了。”
联军的欢呼声在废墟上响起,妖族修士与守界阁弟子互相搀扶着,虽然个个带伤,脸上却都带着胜利的喜悦。萧战扛着玄铁枪走过来,枪尖还在滴着血:“可惜让炎狱跑了,不然老子非得给他两枪!”
苏沐瑶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伤药,正给受伤的弟子分发:“能把他们打退就不错了,焚天阁的实力毕竟摆在那里。”
凌越望着炎狱消失的方向,天风域的轮廓在云层后若隐若现。他知道,炎狱的撤退只是暂时的,焚天阁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而他们,必须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接下来,该好好算算战后的账了。”凌越轻声道,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分舵,又看了看身边的盟友,“焚天阁退了,但天风域的格局,怕是要变了。”
云鹤长老与狐倾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知道,凌越说得没错,经此一战,灵界的势力平衡已被打破,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或许,这正是重塑天风域秩序的机会。”云鹤长老缓缓道,拂尘轻扫过废墟,“焚天阁独大的日子,也该结束了。”
凌越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界域钥匙。他能感觉到,钥匙传递来的界域本源越来越清晰,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关乎灵界未来的变革,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