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妖气如海啸般撞开矿脉入口的碎石,九条蓬松的狐尾在尘烟中展开,狐倾月踩着散落的石块跃入场中,赤足落在焦雷身后三丈处,尾尖扫过地面激起的妖力涟漪,瞬间将两名焚天阵修士震飞出去。
“焦雷长老,多年不见,还是这么喜欢以多欺少?”她抬手抚了抚鬓边的银饰,尾尖卷着的狐火在指尖跳跃,映得眼底的媚色带着锋刃,“当年在万妖会被我打断的肋骨,长好了?”
焦雷猛地回头,握着雷纹锤的手青筋暴起:“狐倾月!你敢闯我焚天阁矿脉?”
“闯?”狐倾月轻笑一声,九尾突然炸开,妖力织成的光幕将苏沐瑶和萧战护在后面,“你们抓了我妖族的人炼邪晶,还敢问我敢不敢?”
苏沐瑶看着突然出现的青影,忽然想起凌越提过的“万妖会最不好惹的美人”——当年正是狐倾月以一己之力破了焚天阁的锁妖阵,把被囚禁的妖族修士全救了出来。
“倾月姐姐!”她忍不住喊了一声,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笑得亮起来。
萧战抹了把脸上的灰,看着被狐尾卷到安全处的自己,挠挠头:“这妖力……比上次在万妖会见时强多了啊。”
狐倾月没回头,尾尖却朝他们的方向翘了翘:“先歇着,看我拆了这老东西的雷火阵。”
话音未落,焦雷的雷纹锤已带着雷光砸过来:“休要逞口舌之快!”
狐倾月足尖一点,身形化作道青影避开,九条狐尾同时甩出,狐火如流星雨般撞向雷锤。“砰”的一声闷响,雷光与狐火炸开的气浪掀得凌越踉跄了两步,他趁机退到邪源晶旁,微源力顺着指尖探向晶体内乱窜的邪力——刚才焦雷催动焚天阵时,邪源晶的裂纹又深了几分。
“凌越,”狐倾月的声音混着妖力传过来,带着魅惑的颤音,“这老东西的雷火功有个死穴,每次蓄力时,丹田左侧会虚半息,你帮我盯着!”
凌越心头一动,微源领域瞬间铺开。果然,焦雷每次挥锤前,丹田处的源力流转都会卡顿一瞬,像生锈的齿轮卡了沙砾——那正是他刚才解析到的破绽!
“找到了!”他指尖凝出源丝,顺着狐火炸开的缝隙飞射而出,精准缠向焦雷的丹田,“左移三寸!”
狐倾月九尾突然绞成螺旋,妖力托着她绕到焦雷左侧,尾尖的狐火突然收束成针:“收到~”
媚音未落,青影已擦着雷纹锤的边缘掠过,狐火针尖般刺入焦雷丹田左侧。焦雷闷哼一声,雷纹锤的雷光顿时黯淡,握着锤柄的手竟开始发抖。
“你!”他又惊又怒,雷火功运转时最忌被碰丹田,何况是狐倾月这种专克邪力的妖火。
“老东西,记性真差。”狐倾月落在凌越身边,尾尖卷过他手腕,妖力顺着微源丝渗进去,帮他稳住了动荡的源力,“当年教过你,妖族的魅惑可不是只用来勾人的。”
凌越感觉到一股清凉的妖力在经脉里游走,刚才被雷火震乱的微源力瞬间归位,他看向近在咫尺的青影,忽然明白为什么妖族都称她“九尾阎罗”——这媚眼如丝的模样下,藏着比谁都狠的手段。
“邪源晶快撑不住了。”他忽然低喝一声,指尖的源丝突然绷紧,邪源晶内部传来刺耳的碎裂声,“焦雷在逼它过载!”
焦雷喘着粗气后退,看着不断渗出血珠的丹田,突然狂笑起来:“撑不住才好!这邪源晶里的邪力,够炸平半个万妖岭了!你们谁也别想活!”
他猛地将雷纹锤往地上一砸,焚天阵剩余的修士突然同时喷出精血,尽数汇入邪源晶——那晶体表面的裂纹瞬间亮起红光,邪力像沸腾的岩浆般翻滚,连空气都开始发烫。
狐倾月的九尾突然绷直:“不好,他要引爆邪晶!”
苏沐瑶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萧战按住:“你的伤……”
“我能帮凌越稳定微源力!”她从储物戒里摸出枚莹白的玉佩,正是当年凌越送的护源玉,“这玉能导源力,快!”
萧战一把抢过玉佩塞进凌越手里,自己提着玄铁枪冲向最近的焚天阵修士:“你们专心,这些杂碎我来清!”
凌越握着玉佩,感觉到苏沐瑶的源力顺着玉纹流进来,与狐倾月的妖力在掌心汇成暖流。他看向焦雷疯狂的脸,又看了看不断膨胀的邪源晶,突然笑了笑:
“想炸?问过我们了吗?”
狐倾月挑眉:“要联手?”
“嗯。”凌越的微源丝突然暴涨,与狐尾甩出的妖力缠在一起,“你的魅惑定住他,我来锁邪晶。”
焦雷正狞笑着催发邪力,突然被股甜腻的妖力缠上——狐倾月的九尾在他眼前晃成青影,每道影子都在冲他笑,耳边的喘息声软得像棉花,让他握着雷纹锤的手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凌越的微源丝如蛛网般罩住邪源晶,苏沐瑶的源力顺着玉佩涌入,竟让狂暴的邪力渐渐安静下来。焦雷猛地回过神,想再次催力,却被狐倾月的狐火燎到了衣袖:“老东西,看这边呀~”
邪源晶的红光慢慢褪去,凌越看着掌心与狐倾月交缠的源丝,忽然觉得,原来不同的力量缠在一起,不一定是冲突,也能织成更密的网。
焦雷看着重新沉寂的邪晶,又看着互相借力的三人,突然咳出一口血:“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
狐倾月收回九尾,妖力散去时露出狡黠的笑:“因为你不懂,我们不是在打架,是在救人。”
凌越握紧手里的护源玉,感觉到玉上传来苏沐瑶的温度,忽然想起刚才邪源晶最烫的时候,似乎有股极细微的暖流顺着源丝钻进心里——那是微源力第一次主动去“吞”邪力时,传来的悸动。
他低头看着渐渐平复的邪源晶,指尖的微源丝轻轻颤了颤。
也许,真的能吞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