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瑶的“妖影千幻”渐入佳境,剑影在晨光中流转时,连崖边的草木都仿佛被引动,摇曳出层层叠叠的虚影。凌越靠在古树上,指尖萦绕着微源力,目光却时不时扫向谷口——方才狐倾月那句“不止有咱们自己人”,像根细针,总在他心头扎一下。
“你在看什么?”苏沐瑶收剑走来,额角沾着薄汗,剑穗上的铃铛轻响,“是不是我刚才的剑招还有破绽?”
“不是。”凌越收回目光,指尖微源力散去,“你有没有觉得,刚才掠过谷口的那道风,带着点烟火气?”
苏沐瑶愣了愣,仔细回想:“好像是有点……但妖神谷偶尔也会有猎户进来,带点烟火气也正常吧?”
“不一样。”凌越摇头,从储物戒里摸出块莹白的玉牌,正是那枚刻着半片云纹的玉佩碎片,“这碎片对能量波动格外敏感,刚才那阵风过的时候,它在发烫。”
玉牌触手温润,此刻却真带着丝微热。苏沐瑶指尖刚碰上,就皱眉道:“是焚天阁的气息!他们的功法总带着股燥火味。”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起了之前焚天阁几次三番抢夺玉佩的事。凌越摩挲着玉牌,忽然道:“狐前辈刚才的话,怕是早就察觉了。”
话音刚落,就见狐倾月从林中走出,手里捻着片焦黑的落叶:“这是在谷外捡到的,上面有烈风的灵力残留。”她将落叶抛给凌越,“焚天阁派了个灵王境的长老来,看来是盯上玉佩了。”
“烈风?”苏沐瑶握紧剑,“听说他最擅长隐匿,上次在南岭,就是他暗算了青云门的长老。”
“隐匿?”凌越指尖微源力再次泛起,“再能藏,也躲不过能量流动的痕迹。”他抬头望向谷深处那片茂密的古林,“他现在应该就在那片林子里,正盯着咱们呢。”
狐倾月挑眉:“你打算怎么做?直接冲进去把人揪出来?”
“那样太便宜他了。”凌越指尖敲了敲玉佩碎片,玉牌的温度似乎又高了些,“既然是来偷东西的,总得让他尝点苦头。”他看向苏沐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的‘妖影千幻’,或许能派上用场。”
苏沐瑶立刻会意,剑穗上的铃铛轻颤:“你的意思是……引他出来?”
“不止要引出来,还要让他知道,妖神谷不是他撒野的地方。”凌越将玉佩碎片放回储物戒,转而摸出块一模一样的仿制品,玉质通透,却没半点灵力波动,“就用这个当诱饵。”
狐倾月看着那仿制品,忽然笑了:“你们俩,倒是越来越像了。”她转身往谷外走,“我去布置些障眼法,免得他跑了。记住,别玩脱了,烈风虽只是灵王境初阶,手里的‘烈焰旗’可不好对付。”
“放心吧前辈!”凌越扬声应道,转头看向苏沐瑶,将仿制品塞进她手里,“待会儿你拿着这个,往林子里走,我跟在后面。他一动手,你就用‘妖影千幻’缠住他。”
苏沐瑶掂了掂那枚仿制品,剑眉微挑:“要是他不上当呢?”
“他不会不上当的。”凌越指尖的微源力勾勒出一道细密的感应网,“焚天阁的人,最贪的就是这些‘圣物’。”
古林里的风忽然紧了紧,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屏息聆听。凌越抬头望去,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其中一道影子似乎比别处凝实了些——那正是烈风藏身的地方。
他朝苏沐瑶递了个眼色,低声道:“走了。”
苏沐瑶点头,握紧了手中的仿制品,脚步轻快地往林子里去。剑穗上的铃铛偶尔响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却不知这铃声里,藏着一张正缓缓张开的网。凌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微源力如水流般漫开,将周围的能量流动都纳入感知——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道凝实的影子动了,正亦步亦趋地跟着苏沐瑶,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