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破了?”萧战举着拳头愣在原地,刚才那一拳震得他虎口发麻,没想到凌越只是让钥匙碰了一下,禁制就没了。
石磊也瞪大了眼睛,翻出石匣里的禁制图谱比对:“这是‘锁界禁’啊!守界阁古籍说,这种禁制需以同源界力才能解开,强行冲撞只会引动更厉害的反噬……凌兄的钥匙,果然不一般!”
凌越接住飞回的钥匙,心中若有所思:“看来这石阶上的禁制,本就是为持有钥匙的人准备的考验。”
四人继续下行,刚走了三十余级,第二道禁制便悄然而至。这次是淡蓝色的光幕,光幕中流转着细密的电网,噼啪作响,显然是针对源力的“噬灵禁”。
“我来试试!”萧战大喝一声,周身气血之力暴涨,硬生生撞向光幕。“嘭”的一声闷响,他被弹得倒退三步,脸色涨红,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这禁制……专克肉身!”
苏沐瑶上前一步,清霜剑嗡鸣作响,净化之力顺着剑穗注入剑身:“我来试试。”她剑尖轻点,一道皎洁的剑气刺向光幕,剑气与电网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光幕剧烈震颤,却始终未破。她眉头微蹙,再次催谷源力,剑气暴涨三寸,才终于在光幕上撕开一道小口。
“好费力气。”苏沐瑶收剑回鞘,气息微微紊乱,“这禁制能吸收源力,每一次攻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
凌越走上前,指尖凝聚起一缕微源之力,轻轻按在光幕上。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狂暴的电网竟瞬间温顺下来,顺着他的指尖流转,像是找到了归宿。不过片刻,淡蓝色的光幕便如冰雪般消融。
“又是这样……”石磊看得直咋舌,“凌兄的微源之力,简直是禁制的克星!”
萧战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哈哈笑道:“有凌兄在,这点破禁制算什么!走,继续下!”
接下来的路程,印证了凌越的猜测——每隔三十级石阶,便会出现一道禁制,且威力逐级递增。有针对神魂的“迷魂禁”,萧战仅凭强悍的肉身意志硬抗,却也头晕目眩;有针对阵法的“乱纹禁”,石磊摆弄了半天阵旗,才勉强找到破绽;苏沐瑶则靠着净化之力的特殊性,每次都能艰难破禁,却也消耗巨大。
唯有凌越,只需将微源之力或界域钥匙轻轻一触,禁制便会自行消散,仿佛这些考验本就不是为他而设。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好奇地问,“难道这些禁制认主?”
凌越望着石阶上渐渐清晰的符文,沉吟道:“或许……这些禁制本就是上古修士用来筛选继承者的。微源之力能与界域之力共鸣,钥匙又是祭坛的核心,自然能得到禁制的认可。”
苏沐瑶点头附和:“有道理。你看这些禁制,虽看似凶险,却未下死手,更像是在测试闯关者的能力。”
石磊突然指着前方:“快看!前面没石阶了!”
众人抬头望去,果然,再往下数十级,石阶便汇入一片平坦的石台,石台边缘连接着渊底的地面,而那座残破的石殿,就矗立在石台前方百丈处。
“终于快到了!”萧战精神一振,刚想大步冲下去,却被凌越拉住。
“小心最后一道禁制。”凌越的目光落在最后三十级石阶上,那里的符文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比之前所有禁制的能量波动都要强烈。
话音未落,最后一道禁制已然触发。这一次,没有光幕,没有电网,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仿佛要将人的神魂从肉身中剥离。
“是‘炼魂禁’!”石磊脸色大变,连忙祭出一枚护魂玉符,“这是最难的禁制,专门考验神魂强度!”
萧战闷哼一声,强悍的肉身竟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在与那股剥离之力对抗。苏沐瑶闭上双眼,清霜剑插在石阶上,以剑为媒,引动净化之力守护神魂,脸色苍白如纸。
凌越深吸一口气,微源之力与界域钥匙同时亮起。他没有硬抗,而是任由那股压力涌入体内,微源之力则顺着压力流转,竟与禁制的能量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原来如此……”凌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道禁制并非要剥离神魂,而是要锤炼神魂的纯净度。他引导着微源之力,将那股压力转化为温和的能量,滋养着自己的神魂。
片刻后,无形的压力悄然散去。
萧战瘫坐在石阶上,大口喘着气:“妈的……这玩意儿比打十头青煞熊还累!”
苏沐瑶也睁开眼,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终于……过来了。”
凌越站起身,望向下方的石台与石殿,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们到渊底了。”
石台边缘的雾气已经散尽,石殿的全貌清晰可见——巨大的殿宇残骸横亘在渊底,断裂的廊柱散落一地,殿顶的定界阵纹仍在顽强地闪烁,而在殿宇中央,隐约能看到一座高耸的石台,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祭坛。
“那就是……祭坛?”苏沐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萧战扛起玄铁斧,率先走下最后几级石阶:“管它是什么,先去看看有没有龙血花!”
四人踏上渊底的土地,脚下的岩石冰冷刺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像是祭祀时残留的气息。石殿的入口近在眼前,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静静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