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凌越修长的手指上。他指尖微动,三枚界域钥匙碎片便从储物袋中飞出,在掌心盘旋成一道金色光轮,符文流转间,隐隐透出祭坛的虚影。他凝视片刻,屈指一弹,钥匙便化作流光缩回袋中——这枚承载着凡界安危与祭坛秘密的核心,需得万分谨慎。
“都收妥了?”苏沐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一袭素白道袍,乌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清霜剑斜挎在腰间,剑穗上的玉珠随着步伐轻晃,映得她眸中似有清泉流动。
凌越抬眼,目光落在她鬓角那抹浅蓝——不知何时,她簪了朵晨露未干的“忘忧草”,那是她曾说过的,苏家老宅院里最常见的花。他心中微暖,唇角弯起:“嗯,该带的都备好了。”
苏沐瑶走近,指尖拂过凌越摊开的玉简。那是藏经阁拓印的葬仙渊地图,红笔圈出的“乱流带”与“蚀心瘴”区域触目惊心。“混沌雾核心连守界阁都语焉不详,进去后若遇异动,我们先退出来再做打算。”她语气沉稳,指尖却在地图边缘轻轻摩挲,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凌越将玉简收入储物袋,转而取出两个小巧的玉瓶。左瓶中盛着淡金色液体,是用微源之力提纯的避瘴草汁液;右瓶则是泛着银光的符文沙,遇瘴气便会自动燃起净化之火。“这两瓶你收着,你的净化之力虽强,却需蓄力,这些可做应急。”
苏沐瑶接过玉瓶,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指腹,两人同时一顿。她飞快收回手,将玉瓶纳入袖中储物袋,耳尖泛起薄红:“你也留着些,上次在黑风谷,你的微源之力对抗噬界力时消耗极大。”说罢,她从袋中取出一枚莹白玉佩,递了过去,“这是苏家传下的‘同心佩’,虽无攻击之力,却能感知佩戴者的安危。你我各持一枚,若遇险境,也好知晓对方境况。”
玉佩触手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苏家族纹,边角处却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想必是当年苏家遭难时留下的。凌越握紧玉佩,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微弱灵力,那是属于苏沐瑶的气息。他郑重将玉佩系在腰间,又解下自己一直佩戴的墨色符牌:“这是我初学《微源经》时,玄尘前辈所赠的‘镇源符’,能稳固源力波动,你带着,乱流带中或许用得上。”
符牌上刻着古朴的“稳”字,边角已被摩挲得光滑,显然他常年佩戴。苏沐瑶接过符牌,指尖抚过那个“稳”字,心中那点紧张竟奇异地消散了。她抬头时,正对上凌越的目光,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里,此刻映着她的身影,清晰而温暖。
“走吧,守界阁的长老该在山门外等急了。”她率先转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浩天宗的青石小径。晨露打湿了石阶,空气中弥漫着灵草的清香,偶尔有低阶弟子经过,见了他们便恭敬行礼,目光中满是敬佩——这两位可是从黑风谷战场上活着回来的英雄。
行至山脚,周明长老已等候多时。他见两人走来,便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传讯符:“此乃‘界域传讯符’,可穿透葬仙渊的空间乱流。若遇无法应对的险境,不必犹豫,捏碎即可,宗门会立刻遣人支援。”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腰间的玉佩与符牌上一扫,眼中露出了然的笑意,“在外历练,除了实力,同伴的信任更重要。你们……互相照应。”
凌越接过传讯符,郑重颔首:“多谢长老,弟子铭记在心。”
苏沐瑶也跟着行礼:“定不负宗门所托。”
周明摆了摆手,看着他们转身走向山门,目光中满是期许。
刚过半山腰,一名弟子匆匆赶来,对着凌越躬身道:“凌师兄,宗主在议事殿等你,说是有关于葬仙渊的要事相告。”
凌越与苏沐瑶对视一眼,皆有些疑惑。他看向苏沐瑶:“你先去山门外与守界阁长老汇合,我去去就来。”
苏沐瑶点头,指尖下意识摸了摸袖中的同心佩:“小心些。”
凌越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腰间的玉佩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着另一枚的温度。他握紧玉佩,转身朝着议事殿走去——宗主此刻召见,会是什么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