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喘着粗气,拳头上的金色能量尚未完全消散,进阶后的微源之核在丹田内有力地搏动。他看着影煞溃散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酣畅——这一拳,不仅击碎了裂缝,更击碎了对方不可一世的傲慢。
“灵界的叛徒,终究是见不得光的鼠辈。”凌越的声音带着源师境的威严,微源之力在周身流转,形成一道金色光轮,“你以为凡界无人能挡你?今日便让你知道,守护这片土地的力量,从不是你能想象的。”
影煞怒极反笑,笑声嘶哑如破锣:“狂妄!就算裂缝碎了,我体内的灵界源力也非你能比!待我杀了你,重开裂缝易如反掌!”他强提残余的源力,骨矛上再次凝聚起暗红色的光芒,只是那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稳的颤栗。
“休想再让你为祸!”玄尘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站到凌越身侧,肩头的伤口虽仍在渗血,眼中却燃烧着熊熊怒火。只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腰间的储物袋突然射出一道金光,金光落地化作一块丈许高的石碑——碑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界域符文,顶端盘踞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正是守界阁镇阁之宝“镇界碑”!
“这是……守界阁的镇界碑?”影煞看到石碑的瞬间,脸色骤变,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恐惧,“你们竟然真的把它带出来了!”
镇界碑是当年封印界域通道的核心器物之一,对灵界源力有着天生的克制。石碑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便仿佛被凝固,影煞体内的灵界源力剧烈翻腾,竟有种想要挣脱肉身、向石碑臣服的冲动。
“影煞,三千年了,你屠戮凡界修士,勾结黑风谷撕裂界域,今日,该清算了!”玄尘的声音苍老却有力,他将全身剩余的镇界之力注入石碑,“镇界碑,封!”
“嗡——!”
镇界碑上的符文骤然亮起,金龙虚影从碑顶腾飞而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即化作一道金色光幕,将影煞牢牢罩在其中。光幕上的符文如锁链般收紧,影煞体内的灵界源力被强行压制,暗红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放开我!”影煞疯狂挣扎,骨矛不断撞击光幕,却只能激起一圈圈涟漪。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石碑快速吞噬、净化,这种源自灵魂的压制让他痛不欲生,“守界阁的老东西,我乃灵界幽冥域灵将,你敢动我,灵界大军定会踏平凡界!”
“灵界若敢来犯,凡界修士便战至最后一人!”玄尘的声音斩钉截铁,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倒是你,背叛灵界,屠戮凡界,早已是天地不容的败类,谁也救不了你!”
凌越看着被光幕困住的影煞,知道时机已到。他深吸一口气,微源之核疯狂运转,进阶后融合了灵界与凡界源力的微源之力凝聚于拳,金色光芒中带着一丝混沌的深邃。
“影煞,你的末日到了。”凌越一步步走向光幕,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你吞噬了那么多凡界修士的源力,今日,便让你尝尝被吞噬的滋味!”
影煞看着他拳上的光芒,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绝望:“不……不要……我可以告诉你灵界的秘密,我可以帮你们稳固界域……放过我……”
凌越没有理会他的求饶。那些被黑风谷屠戮的修士、被噬界者残害的生灵、苏家灭门的血海深仇……无数画面在他脑中闪过,化作拳上更磅礴的力量。
“微源·噬灵!”
他一拳砸在金色光幕上,拳力穿透光幕,正中影煞心口!进阶后的微源之力如贪婪的旋涡,疯狂吞噬着影煞体内残余的灵界源力与黑煞之力。
“啊——!”影煞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在金光中快速消融,灰白色的瞳孔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我不甘心!凡界……终究会被灵界吞噬!你们……都要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化作点点黑灰,被微源之力彻底吞噬、净化。最后,只有一声凄厉的嘶吼消散在风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金色光幕随着影煞的消亡而散去,镇界碑化作一道金光,飞回玄尘手中,石碑上的符文黯淡了许多,显然消耗巨大。
凌越站在原地,拳上的光芒缓缓消散,体内的微源之核因吞噬了大量源力而微微发胀,却更加凝实。他看着影煞消失的地方,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释然。
玄尘走到他身边,咳嗽了几声,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结束了……暂时。”
“暂时?”凌越看向他。
“影煞虽死,但灵界对凡界的觊觎从未消失。”玄尘望着天空,眼中带着忧虑,“今日之事,定会传到灵界,未来的挑战,恐怕只会更艰难。”
凌越点头,目光落在悬浮的界域钥匙上。钥匙的光芒已恢复平和,静静悬浮在空中,仿佛在见证这场胜利,也在警示着未来的风雨。
苏沐瑶与王源等人此时也赶了过来,看到影煞已被消灭,都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激动。
“凌越,你做到了!”苏沐瑶走到他身边,清眸中闪烁着泪光,声音带着哽咽。
凌越看着她,又看了看周围浴血奋战的同伴,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