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天宗山门前的白玉广场上,彩旗猎猎,聚源符文在半空织成一道巨大的光毯,将清晨的阳光折射出七彩光晕。数十名身着白袍的内门弟子分列两侧,手捧玉盘,盘中盛着待客的灵茶与低阶源石——这是浩天宗对凡界各派的最高礼遇。
“玄天宗到——”
随着迎客弟子的高声唱喏,一行身着青灰色道袍的修士踏着飞剑而来。为首的是位鹤发童颜的老道,腰间挂着一枚八卦玉佩,源师境后期的气息如渊似海,正是玄天宗宗主玄机子。
王源宗主亲自迎上前,拱手笑道:“玄机子道友远道而来,浩天宗蓬荜生辉啊。”
“王源老友客气了。”玄机子捋着长须,目光扫过广场,“贵宗大比请柬遍发凡界,我等自然要来凑个热闹,顺便看看如今的年轻一辈,有何惊才绝艳之辈。”
两人谈笑间,又有宗门陆续抵达。
“烈火谷弟子在此!”一群红衣修士落地,周身带着灼人的热浪,为首的壮汉拍着王源的肩膀大笑,“王宗主,今年的大比可得公正些,别总让你家弟子占了便宜!”
“碧水门参见王宗主。”几名青衣女修款款走来,为首者气质温婉,正是碧水门门主水轻柔,“听闻浩天宗出了位能吞噬源力的少年才俊,不知今日能否一见?”
王源笑着一一应酬,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山门方向——黑风谷的人,该到了。
就在这时,一股阴寒的气息如墨般涌来,让广场上的温度骤降几分。
“黑风谷,秦苍,携犬子秦风,前来叨扰。”
话音未落,一行黑衣人已出现在广场中央。为首的是个面容枯槁的老者,双眼浑浊却透着狠厉,正是黑风谷谷主秦苍,源师境巅峰的气息如影随形,压得周遭的低阶弟子呼吸一滞。
他身后跟着的秦风,脸上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狰狞,目光如毒蛇般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凌越身上——后者正站在周明长老身后,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秦谷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王源的笑容淡了几分,“请随我入山门奉茶。”
“不必了。”秦苍摆了摆手,声音像砂纸摩擦,“我等是来参加大比的,不是来喝茶的。倒是王宗主,听说贵宗有位姓凌的少年,源力能吞噬他人修为?”
这话一出,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各宗修士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凌越。
凌越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晚辈凌越,见过秦谷主。”
秦风冷笑一声,往前踏出半步,阴寒的源力几乎要凝聚成实质:“就是你伤了我?”
“青云秘境,各凭本事。”凌越淡淡回应,“秦少谷主技不如人,何必耿耿于怀?”
“你找死!”秦风眼中杀意暴涨,源力瞬间涌出,却被秦苍抬手按住。
“风儿,不得无礼。”秦苍的目光落在凌越身上,带着审视与贪婪,“少年人有傲气是好事,但太过自负,容易栽跟头。明日大比,希望你还能站着说话。”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带着黑风谷弟子径直走向安排好的席位,周身的阴寒气息让周遭的宗门都下意识避开。
广场上的气氛有些凝滞,王源正欲开口缓和,却见又有几股气息悄然降临。
那是三队人马,人数不多,衣着朴素,甚至连源力波动都刻意收敛着,看上去与寻常散修无异。但王源瞳孔微缩——能在他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进入广场,绝非寻常势力!
其中一队为首的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书生,正低头与身边的青衣老者说着什么,目光偶尔扫过凌越,带着一丝探究。另一队是两个身着布衣的壮汉,腰间别着锈迹斑斑的铁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守”字。最后一队只有一人,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周身气息虚无缥缈,仿佛随时会融入风中。
“这些是……”玄机子皱起眉头,“凡界何时有了这几股势力?”
王源摇了摇头,心中警铃大作。他示意迎客弟子上前接待,自己则走到周明身边,低声道:“查一下这几队人的来历,尤其是那个戴斗笠的,气息诡异得很。”
周明点头,悄然退下。
凌越的目光也落在那几队人身上,微源之力隐隐触动——那个戴斗笠的人身上,竟散发着一丝与葬仙渊相似的界域波动,虽极淡,却瞒不过他的感知。
“在看什么?”苏沐瑶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那几队人不简单。”凌越传音道,“尤其是戴斗笠的,小心些。”
苏沐瑶点头,握紧了腰间的清霜剑。
此时,广场上的宗门已逾三十,人声鼎沸,源力气息交织碰撞,竟在半空形成一道五彩斑斓的光带。王源走上高台,朗声道:“感谢各位道友莅临浩天宗!明日巳时,大比正式开始,我宗已备下薄宴,为各位接风洗尘,请——”
“请——”
各宗修士纷纷响应,簇拥着向山门内走去。秦风经过凌越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低声狠道:“明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凌越脚步未停,淡淡回应:“拭目以待。”
两人擦肩而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炸开。
而那几股低调的势力,依旧不急不缓地跟在人群后方,戴斗笠的人微微侧头,斗笠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人群,落在凌越腰间——那里,正藏着半块玉佩残片。
夕阳西下,将浩天宗的飞檐染成金色。一场汇聚了凡界大半势力的大比即将拉开帷幕,只是无人知晓,这场看似寻常的比武,背后已牵动了多少暗流。黑风谷的杀意、隐世势力的窥探、界域的秘密……都将在明日的擂台上,悄然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