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对阵石猛——十六强晋级赛,现在开始!”
主持长老的声音未落,擂台上已卷起一股狂猛的源力风暴。石猛大步踏出,铁塔般的身躯每一步都让白玉擂台震颤,源士境高阶的气息如洪涛般铺开,压得台下修为稍弱的弟子连连后退。
“凌越,识相的就自己滚下去!”石猛咧嘴狞笑,双拳捏得嘎嘣作响,裸露的臂膀上青筋暴起,“我师兄说了,你这种靠女人的废物,连让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今日我便替他废了你,省得污了决赛的擂台!”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拳砸向地面。土黄色的源力顺着拳锋炸开,竟在擂台中央掀起一道丈高的土墙,带着崩裂的碎石,朝凌越碾压而去——这是林浩亲传的“裂土拳”,源力越是浑厚,威力便越惊人。
观礼台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石猛虽不如林浩耀眼,却也是内门排得上号的好手,源士境高阶的修为足以碾压大部分同辈,此刻动了真怒,显然是想一击定胜负。
“完了,凌越这下怕是撑不住了!”
“源士境初期对高阶,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苏清月站在台下,握紧了剑柄。她知道凌越藏着实力,却也没想到对手一上来就如此凶悍。
就在土墙即将吞噬凌越的刹那,少年动了。
他没有闪避,反而迎着土墙踏出一步。丹田内的微源之力骤然沸腾,淡金色的光晕从体内涌出,不再是之前那般内敛,而是如烧红的烙铁般炽热!这股源力虽仍停留在源士境初期,却凝练得惊人,每一缕都带着百折不挠的韧性,仿佛能在磐石中扎根生长。
“来得好!”凌越低喝一声,右臂源力凝聚,竟迎着土墙挥出一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碰撞。淡金色的拳印与土黄色的墙障相撞,石屑纷飞中,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土墙竟被生生轰出一个窟窿!凌越的身影从窟窿中穿出,拳风未歇,直取石猛面门!
石猛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凌越竟敢硬接裂土拳,更没想到对方的源力韧性如此可怕。他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道顺着手臂传来——那力道不刚猛,却像附骨之疽般缠着他的源力,让他凝聚的拳劲莫名滞涩了一瞬。
“就是现在!”
凌越抓住这刹那的破绽,身形陡然加速。微源之力灌注双腿,让他的速度暴涨,留下一串残影,绕到石猛侧后方。左手如爪,精准扣住石猛的肩井穴;右手成拳,再次轰出,这一次拳锋直指他的后腰命门!
“卑鄙!”石猛怒吼,强行扭身,用后背硬接了这一拳。“噗”的一声闷响,他踉跄着前冲三步,后背的衣袍炸开,露出五道清晰的血痕。
“卑鄙?”凌越的声音带着冷意,身影如影随形,“刚才用裂土拳偷袭时,怎么不说卑鄙?”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石猛转身的瞬间已再次欺近。微源之力在指尖流转,感知着对方源力运转的轨迹——石猛的裂土拳虽刚猛,却有个致命缺陷:每次发劲后,丹田会有一瞬的源力空窗,而凌越要做的,就是抓住这每一次空窗!
“吼!”石猛彻底被激怒,放弃了防御,双拳齐出,源力如海啸般席卷开来。裂土拳的拳影层层叠叠,将凌越周身笼罩,每一拳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显然是想靠绝对的力量碾压。
凌越却不退反进,身影在拳影中穿梭,如惊鸿掠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拳锋。他的微源之力就像最精准的罗盘,时刻锁定着石猛源力流转的薄弱点,每当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他便会递出一拳或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总能精准地撞在石猛的破绽上。
“铛!”凌越指尖点在石猛的肘关节,让他的右拳轨迹偏移;
“砰!”凌越拳锋擦过石猛的腰侧,震得他气血翻涌;
“嗤!”凌越一脚踢在石猛的膝弯,让他下盘瞬间不稳……
台下的弟子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对决?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拆解!凌越就像知道石猛每一拳的落点,总能提前半步做出反应,用最小的力气,撬动最悬殊的战局。
林浩坐在观礼台前排,脸色越来越阴沉。他认出凌越用的是“踏风步”,但这套基础步法在对方脚下,竟被演绎出如此精妙的变化,显然是将微源感知融入了身法——这个废物,竟真的在短短时日里,将那种诡异的源力运用到了这般地步!
“够了!”石猛怒吼一声,全身源力骤然爆发,竟不惜燃烧精血,将裂土拳催至极致。土黄色的拳影凝聚成一头巨熊虚影,咆哮着扑向凌越,带着玉石俱焚的凶悍。
这是拼命的招式!
苏沐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凌越眼中却闪过一丝锐芒。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石猛燃烧精血催谷的源力看似狂暴,实则虚浮,微源感知下,那巨熊虚影的胸口处,藏着一丝极不稳定的源力波动——那是强行提升修为留下的死穴!
“微源——破!”
凌越低喝一声,不再保留。丹田内的微源之力如江河奔涌,尽数灌注于右拳。他没有闪避巨熊虚影,反而迎着虚影的胸口,打出了最简单直接的一拳。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凝聚到极致的淡金色拳印,如同一道惊雷,精准地轰在那丝不稳定的波动上。
“噗!”
巨熊虚影应声溃散,石猛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逆转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源士境初期,硬撼源士境高阶,甚至破了燃烧精血的拼命招式——这已经不能用“奇迹”来形容,简直是颠覆了众人对修为境界的认知!
凌越站在擂台中央,微微喘息,淡金色的源力缓缓收敛。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再也没人会当他是“废柴”。但他更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强敌,还在决赛等着他。
观礼台上,林浩缓缓站起身,手掌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节泛白。他看着擂台上那个看似平凡的身影,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战意,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而阴影处的李严,却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对身后的执事低语:“告诉下一场的人,按计划行事。”
执事领命退下,李严的目光再次投向擂台,像在欣赏一出即将达到高潮的好戏。
凌越的胜利,似乎并未让局势明朗,反而让笼罩在小比之上的阴云,更加浓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