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书页翻动轻轻晃动。凌越指尖捏着那半块黑色玉佩,玉面的纹路在火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与苏沐瑶放在桌上的青色玉佩遥遥相对,隐隐有共鸣之意。
“这些天总做同一个梦。”凌越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梦里有座祭坛,通体漆黑,刻满了和玉佩上一样的符文。祭坛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刚好能放下两块拼合的玉佩。”
苏沐瑶抬眸,烛火映在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祭坛?在哪里?”
“看不清。”凌越摇头,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周围是浓雾,只能听到流水声,还有……某种低沉的嗡鸣,像是大地在震动。每次想走近些,就会惊醒。”
他将梦中的细节一一描述:祭坛的台阶有九阶,每阶刻着不同的星图;坛顶悬着三颗发光的晶石,光芒与玉佩共鸣时的色泽一模一样;甚至连符文流转的顺序,他都能凭着记忆画出大概。
苏沐瑶听得专注,忽然起身从行囊里翻出一卷泛黄的竹简,正是从苏家废墟带出来的古籍残卷。她铺开竹简,指着其中一行模糊的篆字:“你看这个。”
凌越凑近看去,只见那行字刻得极浅,墨迹早已褪色,依稀能辨认出是“源启于坛,界通于玉”八个字。
“这是……”他心中一动。
“家族古籍里的残句。”苏沐瑶指尖划过字迹,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小时候问过父亲是什么意思,他只说与苏家的起源有关,让我长大了再看。现在想来,‘源’或许指源力,‘坛’便是你梦中的祭坛,而‘玉’……”她看向桌上的两块玉佩,“定然就是我们手中的这对。”
凌越拿起两块玉佩,尝试着拼合。黑色与青色的边缘严丝合缝,拼成完整的圆形,玉面的符文首尾相接,竟组成了一幅缩小的星图,与他梦中祭坛台阶上的图案隐隐呼应。
“界通于玉……”凌越喃喃道,“难道这玉佩真的能开启界域通道?”
“很有可能。”苏沐瑶点头,“黑衣人找玉佩,面具人提‘壁垒将破’,星轨图上的符号又与玉佩同源。这些线索串起来,恰好指向‘界域’二字。或许……我们所在的这片天地之外,真的有其他界域存在,而祭坛与玉佩,就是连通两界的钥匙。”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烛火仿佛都因此摇曳得更剧烈了些。凌越想起周明长老曾说过的上古传说——“万年前有界域大战,胜者封印通道,败者困于蛮荒”,当时只当是神话,如今想来,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真相。
“可单凭这两句话和一个梦,还是太模糊。”凌越皱眉,“祭坛在哪?如何启动?开启通道后会发生什么?我们一无所知。”
“至少有了方向。”苏沐瑶眼中闪着光,这些天的压抑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线索驱散了不少,“内门小比后若能进入宝库,找到那卷《界域秘录》,或许能有答案。”
凌越点头,将玉佩小心收好。他忽然想起在迷雾森林吞噬黑衣人源力时,识海闪过的那句“你和秦风是一类人”,心中莫名一紧:“沐瑶,你说……微源之力,会不会与界域有关?”
苏沐瑶一怔,随即认真思索:“你的微源能感知破绽,能吞噬源力,特性确实罕见。古籍里说‘源启于坛’,或许这种源力,本就源自祭坛那边的界域?”
这个猜测让两人都沉默了。如果微源之力真的来自其他界域,那凌越的身世,甚至他能解读上古符文的天赋,似乎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不管来自哪里,它现在是你的力量。”苏沐瑶打破沉默,语气坚定,“就像这玉佩,无论藏着什么秘密,现在握在我们手里,就得由我们来决定如何使用。”
凌越抬头看她,烛火映在她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犹豫或畏惧。他忽然笑了:“你说得对。”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明亮,透过窗棂洒在竹简上,照亮了“源启于坛,界通于玉”八个字,仿佛在无声地印证着两人的猜测。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除了切磋修炼,便埋头研究那卷古籍残卷。残卷上除了那句关键的话,只剩下些零碎的星图和符文,与星轨图比对后,竟能拼出三个模糊的地名——其中一个,正是浩天宗后山的“陨星崖”。
“陨星崖据说万年前有陨石坠落,宗门一直禁止弟子靠近。”凌越看着地图,若有所思,“或许那里藏着与祭坛有关的线索。”
“等小比结束,我们去看看。”苏沐瑶道。
烛火渐渐微弱,天边泛起鱼肚白。凌越收起残卷,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玉佩、祭坛、界域、黑衣人……所有的线索都在汇聚,而内门小比,或许就是揭开这一切的第一步。
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微源之力正随着对玉佩的理解而越发凝练,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出。而那两块静静躺在桌上的玉佩,在晨光中悄然泛起微光,像是在回应着他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