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狼虚影慢慢消散的瞬间,凌越只觉眉心一阵温热,仿佛有细密的水流顺着额间渗入脑海。他下意识闭上眼,无数细碎却清晰的意念如涟漪般在意识中荡开,没有具体的言辞,却带着直抵人心的力量。
“吾乃守经灵兽,自远古沉眠于此……”
那道意念苍老而厚重,带着穿越漫长时光的沙哑,凌越瞬间明了——这是巨狼残魂在传递讯息。它并非主动攻击的凶兽,而是《微源经》的守护者,不知在这幽暗山洞中蛰伏了多少岁月,只为等待能与微源之力共鸣的传人。
“汝身具微源,与经卷同源,恰是吾等候之人……”
意念流转间,一股磅礴却温和的能量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温柔地包裹住凌越的四肢百骸。这能量不同于寻常源力的刚猛外放,也异于微源的精微内敛,反而带着一种本源般的纯粹,仿佛是构成天地万物的基石,温润得能抚平一切躁动。
“吾残魂将散,愿以残存源力本源相赠,助汝拓宽前路……”
最后的意念落下时,那股能量如同找到了归宿,猛地朝着凌越的丹田涌去。他只觉浑身暖意融融,仿佛浸泡在温热的玉液中,原本因之前震动而有些紊乱的气息,瞬间被这股能量抚平。丹田内的微源之核像是受到了召唤,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如同贪婪的漩涡,开始大口吸收这股馈赠。
“嗡——”
微源之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从原本拇指大小壮大近一圈,边缘的金光愈发凝实,甚至能看到细密的纹路在核心表面流转,如同天然生成的符文。随着能量不断注入,核心的旋转越来越快,散发出的微源波动也愈发强悍,连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金色的涟漪,石壁上那些黯淡的符文仿佛受到牵引,又开始微微闪烁。
更让凌越心头剧震的是,这股源力本源并未局限于丹田,而是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扩散。所过之处,那些堵塞的源脉节点像是被春雨浸润的冻土,竟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裂开了更多细密的缝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如同顽石般坚硬的堵塞处,此刻竟有了松动的迹象。一缕极其微弱的源力,顺着新裂开的缝隙缓缓流淌,虽然纤细如丝,却真实存在——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在堵塞的源脉中感受到源力的流转!
“有用……真的有用!”凌越强压着心中的狂喜,连忙凝神静气,运转刚刚习得的《微源经》残篇法门,引导着能量滋养源脉。
微源之核如同精密的筛网,将涌入的源力本源层层过滤,提炼出最精纯的部分融入自身。一部分能量让核心愈发凝实,另一部分则化为无数金色的微源丝,顺着源脉的缝隙游走,像坚韧的藤蔓般,一点点撑开堵塞的节点。
整个过程温和而顺畅,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有种脱胎换骨的舒泰。凌越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也在被这股本源能量滋养,筋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在被重塑得更加坚韧,之前与黄志勇、李青对战留下的暗伤,也在这股能量的抚慰下悄然愈合。
他保持着盘膝的姿势,任由那股能量在体内流转。山洞中异常安静,只有微源之核旋转的嗡鸣,以及源脉开裂的细微声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凌越完全沉浸在力量增长的奇妙感受中,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涌入体内的能量渐渐稀薄,如同退潮般缓缓减弱。最后一缕能量化为轻烟,彻底融入微源之核中,核心的旋转也渐渐平稳下来,光芒收敛为温润的赤金色,如同一块凝实的金球,安静地悬浮在丹田内。
凌越没有立刻睁开眼,而是内视己身。微源之核已稳定在拳头大小,散发着沉稳而磅礴的气息;再看源脉,主干道上的堵塞处已裂开贯穿全程的缝隙,虽然依旧狭窄,却已能容纳微源丝与源力并行,按照这个趋势,彻底打通只是时间问题。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中带着淡淡的金色雾气,在空气中久久不散。此刻的他,不仅微源之力大幅提升,连五感都变得更加敏锐,能清晰地听到洞外幽谷中风吹草叶的轻响,甚至能分辨出不同草木散发的细微气息。
“多谢灵兽馈赠。”凌越对着巨狼残魂消散的方向深深一拜,心中充满了感激。若非这头古兽残魂的守护与馈赠,他或许永远只能在微源的门槛外徘徊,更遑论看到打通源脉的希望。
他依旧坐在原地,没有起身。石台上的《微源经》残篇静静躺着,散发着与他体内微源同源的气息。凌越知道,这头巨狼残魂的馈赠,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对他的认可——认可他作为《微源经》传人的身份。
山洞内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石壁上的符文还在偶尔闪烁,仿佛在见证着一场跨越远古的传承。凌越闭上眼,继续运转《微源经》法门,巩固着刚刚获得的力量,同时感受着源脉中那丝微弱却充满希望的源力流转。
他知道,自己还不能离开,这处古洞或许还藏着更多秘密,而他需要时间,将这份馈赠彻底消化。古洞外的晨曦已经升起,但凌越的心,却比阳光更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