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演武场的喧嚣尚未平息,第二场比试的号牌已被刘执事高高举起。当“七十九号凌越对战三十六号孙浩”的声音响起时,原本还在议论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比武台两侧。
孙浩快步走上台,他身材中等,脸上带着几分倨傲,看向凌越的眼神里满是轻蔑。作为外门弟子中较早引源力入体的一批,他的修为比王冲扎实得多,奔雷拳已练至第五式,在同辈中也算小有名气。
“原来是你这个杂役。”孙浩活动着脖颈,发出咯咯的轻响,“刚才打赢王冲,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真以为能在小比上走得远?”
凌越站在对面,神色平静:“手底下见真章吧。”
“口气倒不小。”孙浩嗤笑一声,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白光,源力在经脉中流转的声息清晰可闻,“既然你想丢人现眼,我就成全你。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源力修士!”
台下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大多不看好凌越。
“孙师兄的源力可比王冲精纯多了,这杂役输定了。”
“我赌他撑不过三招。”
“说不定一招就被打飞了,毕竟连源力都引不动。”
高台上的周明却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紧锁着凌越。他能感觉到,这少年看似平静的表象下,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呼吸节奏平稳得惊人,显然是进入了某种专注的状态。
“开始!”刘执事一声令下。
孙浩率先发难,脚下猛地一跺,青石板地面竟被踏出一个浅坑。他身形如箭,拳头裹挟着源力的白光,直取凌越面门,正是奔雷拳中极具爆发力的“雷动九天”。拳风呼啸,带着破空的锐响,比王冲的攻击快了近一倍。
“好快!”台下有人惊呼。
在众人看来,凌越必然避无可避。可就在拳头即将及面的刹那,凌越的身影突然微微一晃,像是被风吹动的柳叶,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右侧滑出半尺。
这一滑快得惊人,带起的气流甚至吹动了孙浩额前的发丝,却偏偏避开了拳锋,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过寸许,险之又险。
“怎么可能?”孙浩瞳孔骤缩,他明明锁定了对方的气息,却没想到凌越的速度竟快到这种地步。
他想变招追击,可招式已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就在这稍纵即逝的间隙,凌越动了。
只见凌越右脚为轴,身体猛地旋转,左臂格开孙浩的手腕,右手紧握成拳,借着旋转的力道,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取孙浩的面门。
这一拳没有源力光芒,朴实无华,却快得让人反应不及。拳面上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金芒,那是微源之力与肉身完美融合的迹象,肉眼几乎难以察觉,却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砰!”
一声闷响,拳面结结实实地砸在孙浩的鼻梁上。
孙浩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剧痛从鼻梁蔓延开来,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整个人像被重锤击中,脑袋嗡嗡作响,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噗通”一声,他摔在比武台上,晕头转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息,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
“赢了?他又赢了?”
“孙师兄……居然被一拳打晕了?”
“那是什么速度?还有那拳……明明没有源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道?”
弟子们目瞪口呆,看向凌越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轻蔑、嘲讽,变成了震惊、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畏惧。连一直抱着看戏心态的刘师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死死地盯着凌越,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高台上,周明猛地挺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得分明,凌越避开攻击时,脚步的落点、身体的倾斜角度,都精准地利用了孙浩拳风的空隙,绝非单纯的速度快;而那一记快拳,更是将微源之力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没有外放,却凝聚于一点,配合肉身的爆发力,形成了势不可挡的冲击力。
“好一个‘藏力于身,借力打力’!”周明心中暗赞。这等对力量的掌控,对时机的把握,别说外门弟子,便是一些内门弟子都未必能做到。这少年的底牌,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
凌越站在台上,没有理会台下的哗然,只是低头看着晕乎乎的孙浩,平静地说道:“你输了。”
孙浩捂着鼻子,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含混地哼唧着,眼神里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第二场,凌越胜!”刘执事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甚至有些结巴。他主持外门小比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出人意料的场面——一个源脉堵塞的杂役,竟接连击败两名源力初成的外门弟子,而且赢得如此干脆利落。
凌越走下比武台时,周围的弟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出一条通路。那些原本嘲笑他的人,此刻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回到角落坐下,轻轻揉了揉拳头。刚才那一拳,他用了五分微源之力,虽未动用微源丝,却也让他对力量的运用有了新的感悟——微源不仅能加持肉身强度,更能极大地提升速度与反应,这在实战中,往往比单纯的力量更重要。
丹田内的微源之核轻轻旋转,散发着温和的暖意,似乎也在为他的胜利而雀跃。怀中的黑石贴着心口,传来熟悉的温润感,让他因激战而微微躁动的心绪迅速平复。
凌越知道,首战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对手会越来越强,挑战也会越来越严峻。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兴奋。
高台上的周明看着他沉静的侧脸,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他拿出腰间的令牌,对身旁的刘执事低声道:“把凌越的名字记下来,后续的比试,我要亲自看。”
刘执事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应道:“是,长老。”他心中暗自震惊,能让长老如此关注,这杂役凌越,恐怕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阳光越发明媚,照在演武场的比武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凌越的首战惊鸿,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外门弟子中激起了层层涟漪。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杂役,绝非他们想象中的“废物”,而是一匹潜藏的黑马,正以惊人的速度,冲击着他们固有的认知。
而属于凌越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