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声暴喝,七八道流光从天而降,精准落在杂货摊周围,将凌尘渊和云曦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锦衣华服,气息沉凝如山,赫然是一位返虚初期的修士。
他身后,跟着几名化神境的长老,个个眼神冰冷,杀气腾腾。
“孽障!就是你,敢伤我王家的孩儿?!”中年男子,王家家主王腾,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在凌尘渊身上。
当他看到自己那个侄儿王涛一脸惊恐,以及地上那撮玄冥铁的粉末时,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二叔!就是他!他……他毁了我要买的矿石,还……还羞辱我!”王涛指着凌尘渊,声音都在发颤。
王腾的目光重新落在凌尘渊身上,神识扫过,只探查到炼气境的修为时,眼中的怒火瞬间变成了极致的轻蔑与残忍。
“好,好一个胆大包天的蝼蚁!”王腾冷笑一声,杀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在本座面前,还敢装神弄鬼。给我跪下,自断双臂,本座或可留你一具全尸!”
面对返虚强者的威压,凌尘渊“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又往云曦身后缩了缩,脸上写满了惶恐与无助:“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赔……我赔钱……”他一边哆嗦着,一边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前辈,这里面……这里面有三块下品灵石,是我全部的家当了,您……您别生气……”
三块下品灵石?对于一个返虚家主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侮辱!
“灵石?”王腾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王家,缺你这点灵石?”他不再废话,眼中杀机一闪,“杀了他!至于那个女人,留活口!”
“是!”
几位化神境的长老应声而出,瞬间化作数道残影,法宝的光芒照亮整条街道,铺天盖地而来,封死了凌尘渊所有的退路。
云曦美眸一寒,正欲动手。
凌尘渊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急,让他们先热热身。我还没玩够呢。”
下一刻,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凌尘渊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影子融合?!这是什么妖法!”王腾瞳孔一缩。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一名化神境长老的身后,一道影子悄然拉长,一只穿着青色布鞋的脚,从影子里“踏”了出来。
那名长老只来得及回头,看到一张依旧带着“无辜”与“茫然”的脸。然后,一柄平平无奇的飞剑,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那名化神境长老脸上的惊恐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悄无声息地……化为了虚无。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魔鬼!这是魔鬼!”剩下的几位化神境长老吓得疯了一般地向后暴退。
然而,太晚了。
一道青影,如同在影子间跳跃的幽灵,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位化神境长老的“蒸发”。
前后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四位化神境的长老,如同被捏死的蚂蚁,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街道上,只剩下王腾一个人,呆立在原地,如遭雷击。他脸上的轻蔑与愤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炼气境的小子,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老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王腾的声音嘶哑而颤抖。
凌尘渊拍了拍手,脸上那“惊慌”的表情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漠到极致的平静。
他一步步走向王腾,周围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条锁链,将王腾死死捆在原地。
“我本来不想杀你的。”凌尘渊的语气很轻,“但是,你太吵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座气势恢宏的王家府邸。
“你的家族,你的根基,就像这块石头一样。”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超维·归零之域,瞬间降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座坚固无比、布满阵法的王家府邸,从大门开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座屹立黑石城数千年的大家族,连同一砖一瓦,都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了。
噗通!
王腾双目失神,返虚之躯瞬间崩溃,跌落在地,彻底疯了。
凌尘渊松开手,转过身,脸上再次浮现出那副纯良无害的表情,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和“困惑”地说道:“奇怪……怎么说着说着,他们家就没了呢?难道……这儿的房子,都这么不结实吗?”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看神魔般的眼神,看着这个青衣小子。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从黑石城的不同方向射来,正是黑石城另外两大家族——李家和赵家的家主!
他们原本是想来看王家的笑话,可当他们赶到时,只看到了那片空荡荡的地基,和那个如同神魔般的青衣身影。
李家和赵家的家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惊骇。他们不傻!眼前这个炼气境小子,才是真正的魔鬼!
赵破军是个暴脾气,但此刻他额头却满是冷汗。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凌尘渊,竟然微微躬身,恭敬到说道:“晚辈赵破军,见过前辈。王家之事,与我赵家无关,还望前辈明鉴。”
李家家主更是个聪明人,他直接取出一个储物戒,双手奉上,谦卑地说道:“前辈驾临我黑石城,是我等三生有幸。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前辈笑纳。从今往后,我李家,愿为前辈驱使,万死不辞!”
凌尘渊看着那递到面前的储物戒,脸上露出了“为难”和“不好意思”的神色:“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我……我就是个路过的炼气境小修士……”
他嘴上说着不要,手却很“诚实”地伸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储物戒。
“多谢前辈!”看到凌尘渊收下,李千机和赵破军如蒙大赦。
“那个……前辈,”赵破军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凌尘渊摆了摆手,一脸“谦虚”地说道,“我就是个普通人。”
说完,他拉着云曦,在众人敬畏到极致的目光中,施施然地走向了城中最大的客栈“迎宾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