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上,凌尘渊正在与小乔看着大好河山,满脸的笑容。
这一刻,他们是幸福的。
突然。
凌尘渊腰间的玉佩变得滚烫,苏轻柔那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声音,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
他对怀中惊愕的小乔轻声道:“抱紧我。”下一刻,超维·次元之域催动!空间在他脚下剧烈扭曲,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青云宗,山门之上。
莫问的身影在漫天剑气中左支右绌,虽未落败,但身上的伤口却在不断增加。他每一次出手,都显得无比沉重,嘴角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老东西,我看你还能撑多久!”玄剑子狞笑着,手中的古剑光芒大盛,“天罡剑阵,绞杀!”
随着玄剑子一声令下,三十六道剑光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将莫问卷入其中!剑气纵横,割裂着他的护体灵光,道道血痕在他身上浮现。
“师父!”林默、石磊目眦欲裂,却根本无法靠近那恐怖的剑阵。
苏轻柔看着被剑气笼罩的师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生命最深处的绝对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疯狂旋转的剑气旋涡,瞬间凝固。
玄剑子脸上狞笑的表情,瞬间凝固。
天空中飘散的云彩,地上流淌的鲜血,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与色彩,只剩下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死寂的灰白。
正是超维·时滞之域!
“这……这是……”玄剑子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凝固的剑气旋涡,如同被敲碎的玻璃,瞬间崩解成漫天光点。
莫问从中跌出,他看着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也是满脸骇然。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空间缓缓扭曲,两道身影凭空浮现。
为首的青衫少年,神情冷漠,眼神中是足以冻结九幽的冰冷。他怀中,紧紧护着一个面带惊容的少女——小乔。
凌尘渊来了。
他没有看任何人,第一眼,便落在了不远处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莫问身上。
当他看到师父的狼狈模样时,他眼中的冰冷,瞬间化作了实质的杀意!
“师父。”
他轻声呼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凌尘渊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莫问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抚过莫问身上的伤口。
莫问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奇异的“虚无”之感,那撕裂的疼痛、流逝的鲜血、受损的经脉……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一刻,他身上的伤口便已完好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谁伤的你们?”凌尘渊的声音很轻,却让玄剑子如坠冰窟。
“是……是他们!”苏轻柔指着玄剑子,泣不成声。
凌尘渊缓缓转过身,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锁定了玄剑子。
玄剑子死死地盯着他,看着那身青衫,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庞,感受着那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夹杂着极致恐惧的声音,挤出了几个字:
“你……你就是凌尘渊?!”
传言……竟然是真的!
凌尘渊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手,握住了腰间的剑鞘。
“噌——”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归虚之剑,出鞘。
随着剑身的出现,周围的光线仿佛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吸引,瞬间黯淡下来。空气变得粘稠,声音开始消失,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无”。
“你……你住手!”玄剑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他疯狂地催动全身的灵力,祭出所有防御法宝。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凌尘渊握着这柄剑,对着他,随意地一挥。
一道无声无息的黑色剑痕,在空中一闪而过。
玄剑子脸上惊恐的表情,永远地凝固了。他的身体,从被剑痕划过的瞬间开始,便被彻底抹除!
而玄剑子身后的那三十六名天罡剑修,他们呆呆地看着玄剑子消失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
“逃!快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三十六名剑修化作三十六道流光,朝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然而,凌尘渊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他手腕一抖,手中的归虚之剑发出一声轻鸣。
超维·影遁之域催动,下一刻,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一名剑修正亡命飞窜,突然,他前方的阴影中,伸出了一只握着漆黑长剑的手。
剑光一闪。
他消失了。
另一名剑修惊恐地回头,却只看到自己的同伴凭空消失,而一道青衫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剑光再闪。
他又消失了。
三十六道流光,三十六名剑修,在亡命奔逃的路上,被一道从阴影中穿梭的青衫身影,逐一追上,然后,逐一抹除。
当凌尘渊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山门之上时,他手中的归虚之剑已经归鞘,仿佛从未出鞘过。
整个青云宗,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神魔一样看着那个青衫少年。
凌尘渊收回手,看都没看玄剑子消失的地方,转身扶起莫问。
“师父,您受累了。”
莫问看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复杂与震撼:“你这小子……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师傅,我们回吧!”凌尘渊说道,他的目光望向遥远的东方天际。
他知道,玄剑子在被抹除前,已经发出了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