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渊的魔气尚未散尽,一股更为恐怖的浪潮,便已席卷了整个北境。
“逆魔联盟”成立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北境所有残存的势力中炸响。
紧接着,便是血屠厉苍、毒尊、鬼手尊三位合体境初期魔头联袂出征的讯息。
他们没有丝毫的隐藏,反而大张旗鼓。
一支由数万魔道修士组成的洪流,从葬魂渊出发,一路向西。沿途,所有不愿归顺的中小宗门,被瞬间血洗。
山门被毁,护山大阵在合体境的威压下如同纸糊,无数修士的哀嚎,汇聚成了联盟向上天献祭的礼炮。
他们要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宣告旧时代的回归,以及新秩序的脆弱。
消息传回超维道宫,天机殿的光幕上,代表着宗门的绿色光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云曦、石毅等人站在殿内,脸色都有些凝重。
“宫主,那群魔头残暴不仁,正在屠戮我道宫疆域内的宗门,是否需要属下等前去阻拦?”石毅沉声问道,他身上已经升腾起了凌厉的剑意。
凌尘渊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熄灭的绿色光点上,而是看向了光幕的另一侧。
那里,是他用天机之域特别标记出的区域——青云宗的影像。
虽然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到莫问师父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苏轻柔正在细心地照料药圃,石磊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林默则如同一道影子,在宗门各处巡逻。
他的目光在小乔画面上停留了片刻,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才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师父,师兄,师姐……小乔”
他在心中默念。
“这个世界,太乱了。弱者,连选择自己命运的资格都没有。我不想让你们,也活在这样的恐惧之中。”
“所以,我必须建立一个绝对的秩序。一个能让你们安心修炼,安心生活的秩序。”
“而要建立秩序,就必须先清除所有的垃圾。”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那片代表着杀戮与毁灭的红色区域。
“垃圾,就该被清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站起身,目光锁定光幕上那支正在推进的红色箭头。
“你们都留在这里。”
他对石毅等人说了一句,不等他们回应,便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天机殿内。
下一刻,在逆魔联盟那数万魔道修士组成的洪流前方百丈处,空间微微扭曲,凌尘渊一袭青衫,悄然浮现。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座亘古便存在的孤峰,挡住了整支大军的去路。
“凌尘渊!”
血屠厉苍第一个认出了他,脸上瞬间露出狰狞的狂笑:“哈哈哈!你个炼气的小子,竟敢自己一个人挡住我们的去路?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一个炼气修士,也敢妄称北境之主?真是天大的笑话!”毒尊阴恻恻地笑着,眼中满是贪婪与不屑。
鬼手尊没有说话,他身后的冤魂黑影却猛地膨胀开来,发出震天的咆哮,声波化作实质的冲击,朝着凌尘渊碾压而去。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化神修士神魂俱灭的攻击,凌尘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超维·时滞之域。”
以凌尘渊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震天的咆哮,戛然而止。
那狂暴的魔气,凝固在空中。
那数万魔道修士狰狞的表情,定格在了脸上。
风,停止了流动。云,停止了飘荡。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静止的油画。
而在这幅静止的油画中,只有一个人,可以自由活动。
凌尘渊。
他缓缓放下手,迈开了脚步。
他没有拔出归虚之剑,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并指如剑。
他一步,一剑。
他走到一名化神巅峰的魔头面前,指尖轻点在他的眉心。那魔头的身体,如同被风化的沙雕,悄无声息地化为齑粉。
他继续走,走到另一名魔头面前,依旧轻点眉心,结果依旧。
他就像一个在公园里散步的游人,悠闲地,从容地,在这片静止的战场上漫步。
而他的每一次“指点”,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彻底终结。
从联盟的最前端,走到最后方。
不过万步的距离,他却走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后,他停下了脚步,站在了血屠厉苍、毒尊、鬼手尊三位合体境初期魔头的面前。
他收回了手指,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时间,恢复了流动。
风,再次吹起。云,再次飘荡。
那数万魔道修士脸上的狰狞笑容还未散去,但他们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成片成片地化为飞灰。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啊!我的身体!”
“怎么回事?救我!”
“魔!魔鬼啊!”
哀嚎声,惊呼声,响彻云霄。
而血屠厉苍、毒尊、鬼手尊三人,他们身后的数万大军,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已经化为了虚无!
只剩下他们三个,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如同被世界遗弃。
他们惊恐地看着凌尘渊,那道青衫身影,在他们眼中,比传说中的神魔还要恐怖。
“你……你到底……是什么……”毒尊的声音,带着恐惧,而且他的身体也变得虚幻起来,一点一点消散。
厉苍、鬼手也是如此。
凌尘渊看着他们,眼神平静无波,缓缓吐出几个字:“炼气剑魔。”
“你……”
厉苍、毒尊、鬼手三位合体境初期的强者和那数万逆魔联盟成员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