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无力吐槽,也懒得再问,生怕又被颠覆三观。
打火顶死油门,秀着不顾老登死活的车技,一路朝着郊外狂飙而去。
车内的老赵明显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胁,几次想开口劝他开慢点。
但想到苏总可能赶时间,年轻小伙火气大。
他这段时间也是憋得慌,便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双手死死攥住车门上的扶手,生怕一个急转就被甩出车外。
然而,眼看车辆离市区越来越远,老赵心里不禁泛起嘀咕。
这车开向幼儿园?!!
有钱会玩系列,搞私人会所?!
他偷偷瞄了眼苏辰专注开车的侧脸,最终还是把疑问吞回肚里。
害,车门焊死,去幼儿园也就认了。
当苏辰最终在郊外一片空地上停下车时,证实了他心中想法。
要说不崩溃是假的,老赵双腿发软下车,弱弱问句。
“苏总,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啊?!”
“我没想着秋游啊!”
这老登,你还想不去幼儿园啊!
苏辰听着听着觉出不对,再看他那一脸失望的表情。
得了,这逼就是想不去幼儿园!
“老赵,我这炮是纯粹物理意义的炮!”
“别灰头丧脸了,赶紧干活吧!”
见状,老赵心里也很绝望啊,但上了正规车没有回头路。
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苏辰开始搭建发射架。
然而,当苏辰掏出那套117管发射架时。
原本死气沉沉的老赵突然精神一振,双眼放光震惊道。
“老板,要是说打这个炮,那我就不困了!”
男人至死是靓仔少年,没几个能抵抗长枪短炮的魅力。
老赵也不例外,整个人从刚才的失落中走了出来。
爱不释手的摸着炮管与发射弹。
然而反射弧过长的他,好一阵子才猛地反应过来。
诶,同样的打炮,这玩意好像判的更重啊!
想到这儿,他脸色瞬间不自然起来,声音都带了几分哆嗦。
“苏总,这炮非打不可吗?!”
“正中眉心的花生米可没容错率啊!”
现在才醒悟,无疑已经太晚了。
瞧着他那副胆战心惊的模样,苏辰恶趣味地挑眉。
“老赵,不打你也得打,懂不懂什么叫共犯!”
“我出钱,你出力,咱俩这事没风险!”
“赶紧打完收工,说不定别人不会发现呢!”
老赵哭丧着脸没有说话,心中可能已经想好交待后事。
可转念一想,临死前能干票大的。
真男人打真炮,只要花生米还没送到嘴边,都不叫事。
念头一通达,他索性也豁出去了。
“苏总,你这身价都不怕,我还怕个der!”
“速战速决,我们干一波大的!”
“说吧,目标是哪个仇家?!”
他这情绪转变之快,连苏辰都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指了指天上。
“我打的降雨弹呢!”
“什么社会了,还搞物理解决仇家那套?”
降雨啊?!
这感情好,老赵提到嗓子眼的心回到半空。
这下好歹不至于吃花生米了。
苏辰瞧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虽说擅自发射降雨炮,事后麻烦肯定不小,很容易被人抓鸡爪。
但只要降下雨来,算是将功补过。
至于为何有降雨装置这些玩意,别问,问就是沙漠老表定制。
旱情无情,人间有情。
冒着被抓的风险也要降下一场雨。
无论怎么看都是站在道德制高点。
最主要的是,官方领导梁克俭与气象部门小卡拉米。
可是知道他厂里说要搞降雨设备。
真要追究起来,最多也就是罚点款,不至于伤筋动骨。
万一真走到绝境,大不了.....唯有摇导师了。
囯之大牛,众人给脸。
很快,一老一小合力下,发射装置的硬件部分已搭建完毕。
接下来,只需校准参数,便可进入发射流程。
“老赵,你歇一会,还得半小时就完事了。”
“到时候,我让你按下发射键!”
闻言,老赵眼冒金光,喜出望外道。
“真的?!”
“我就知道没跟错老板!”
“苏总,你算是找对人了。
年轻时候我打炮,方圆百里外没人准头比我更准!”
他难掩激动,来回踱步,拳头握了又松。
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按下那个发射键。
苏辰见状,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你开心就好。
‘老赵这年纪,进局子也判不了多重!’
‘让他来按发射,再合适不过了。’
当事人双方都开心同意,可不能怪苏辰坑老登昂!
......
与此同时,三公里开外的官方发射点。
与苏辰草台班子相比,这里的气氛明显凝重许多。
今天到场的官方人员比昨天多了不少。
可见对接下来的人工降雨作业极度重视。
宣传部门也被调来全程记录。
要将这一刻作为这座城市应对旱情的关键节点载入档案。
成,止损。
败,清算。
与之牵连的各部门负责人绝没好果子吃。
因领导能力不足使得千万农户损失惨重。
从宏观层面看,这责任太大,谁也承担不起!
场中众人,无论此前是否存在分歧,此时都目标一致。
这雨必须得下!
经过一天一夜的紧急检修与调试,陈老正对发射设备进行最后一轮排查。
大老板方振宇站在一旁,神情凝重地等待着最终结论。
待陈老检查完毕后,他焦急上前。
“陈老,这次降雨作业,有把握成功吗?”
陈老轻轻叹一口气,“设备状态实在太差,目前最多只能发挥出八成性能。”
“要是能再多点时间就好了...”
有些话,陈老没有明说。
终究是硬件基础跟不上,性能太差。
民用车你让它干跑车活,岂不是扯淡嘛!
虽经修复后,发射装置的理论射程可达5000至6000米。
但合适的降雨云层却在6500米以上。
这相差的500米,看似不多,却难于登天!
众人见陈老如此表态,心中不由一紧。
方振宇问出他最关心问题,“降雨成功率能达几成?!”
陈老沉吟片刻,“五成!”
勉强达到入门境,但想要成功入门,得看运气。
“比昨天提高了两成,果然是大牛专家!”
“那可不,地方气象局守着这堆设备这么久,一点改进都没有。”
“五五开,已经很有希望了!”
“总比某些人异想天开,指望什么厂房来搞降雨强多了!”
当陈老说出五成机会,场中顿时响起一片低语,自然也少不了一番明褒暗贬。
当地气象部门的工作人员已经彻底麻了...
梁克俭脸色也好不了哪里去。
方振宇抬手虚压,示意众人安静。
“陈老,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得多谢您!”
“只要尽力而为,便问心无愧。”
“既然设备已准备就绪,就请尽快开始发射吧!”
拖得时间越久,方振宇心里越没底气!
都得上手术台了,他只想快刀斩乱麻,给自己一个痛快。
真不行就得另想办法!
事实上,昨天回去后,他已向气象总部申请调派专业设备支援,好歹要留个后手。
“行,你们先回观察室那边等待。”陈老交待一句,便转身投入发射前的最终准备。
他指挥常瑞霖等技术人员进行降雨弹的填装工作。
一切就绪后,陈老退入观察室,最后确认了一遍数据,沉声下令。
“发射!”
boom...
数声巨响接连传来,数枚降雨弹冲天而起,朝着预设的云层高度飞去。
然而,在距离6500米目标云层尚有明显差距的高度。
降雨弹便无力地坠落、炸开,散播的催化剂肉眼可见的稀薄。
陈老举着望远镜,失望摇头。
“不行。弹体动能不足,未达到有效播撒高度。”
“爆炸分散效果差,催化剂成核率太低。”
“云层动力结构未被有效触发。”
结果毫无悬念,发射上去听个响,天上依旧晴空万里。
地方主要领导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希望破灭,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压力将非同小可。
观察室内气氛沉闷到底,蔓延着一股绝望的情绪。
正当陈老准备放下望远镜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从远处传来!
紧随其后,视线中竟出现数枚火箭弹拖着炽热尾焰,直冲6500米高的云层而去。
这一幕,让他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喃喃自语。
“5500米....6000米....”
“这怎么可能?!!”
“还有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