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二一边应着,一边抹了把泪。
心中暗道,以后他再也不骂林大夫了。
林大夫长得美,心又善,分明是个活菩萨。
只要能救活尤大,他一定给林大夫立个名牌,日日为她上香祈福。
林桑不知道尤二已经在心中把她埋了。
握笔斟酌半晌,终于写好药方,递给徐鹤安。
“按这方子抓药,早晚煎服,人事已尽,剩下的,只能看天意。”
徐鹤安眸色微黯,“华阳,抓药。”
“是。”
华阳接过药方,大步离去。
燕照翘着二郎腿悠哉喝茶,林桑朝他使眼色,他完全没看着。
林桑一咬牙,抬脚对着他小腿踢过去。
燕照哎呦一声,正准备开骂,余光瞥见石桌下飞快收回的那只脚穿着绣花鞋。
顿时像闷灭的炮仗,一肚子火哑在嗓子眼。
“咱们该走了。”林桑皮笑肉不笑道。
“这就走?”燕照屁股重,明显没坐够,“哪有给人干了活,连饭都不让吃的?”
“徐都督,你得留我们用饭啊,这是待客之道!”
“他说得对。”徐鹤安觉得燕照今日的话虽多,却不如往日聒噪。
听起来还很顺耳。
“天色已晚,用过饭再走不迟。”
天色已晚?
林桑瞅了眼半空中的太阳。
且不说天色还早,方才出了一身汗,如今黏在背上十分不舒服。
她想回去换身衣裳。
“不必麻烦,若大人觉得我受累,付些诊金就好。”
太医出宫不像民间大夫明码标价,但总得给点喝茶钱,不能让人白跑一趟。
这是规矩。
当然,她缺银子,很缺。
徐鹤安指尖轻敲茶盏,斜眼睨了她会儿,似笑非笑道:“那请章太医随我来。”
这里是国公府。
在他的地盘,加之此人劣迹斑斑,林桑要避免任何与他独处的可能。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徐鹤安唇角笑意加深,“章太医怕什么?难道我会吃了你?”
会吃啊。
你不是以前天天翻窗去吃嘛!?
燕照端着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这一左一右眉目传情,他在中间坐着不是一般的碍眼。
难怪沈永那厮早早便走了。
“那个......那个我去......”
燕照脑子飞快的转,终于想起一个地方来,“我去练武场转转,章太医你先歇会儿,等吃了饭咱就回宫!”
话音未落,燕照人已经跟个兔子似的窜个没影。
“欸——”
林桑连燕照的名字都尚未喊出口,便被人扯着袖袍,又坐回石墩上。
院中只剩他们两人。
徐鹤安越发肆无忌惮,手指轻触她颈间红痕,“红痕微涌玉色浮,原是这样一副场景。”
林桑只觉那手指的温度烫得很。
下意识起身退避。
“燕统领既不愿走,便留下用饭,我先回去了。”
她弯腰去拿药箱。
手腕在空中被一只大手攥住,蓦地往回一拉。
她心中一惊。
另一只手撑着石桌堪堪站稳,一抬眼,对上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眸。
“章太医不要诊金了?”
林桑抿了抿唇,“不要了。”
此刻她就像只被狸猫捻到角落的小老鼠。
逃不得,走不开。
再要,就不是她收诊金,而是他收诊金。
“那不行,哪有替人诊病,不付诊金的道理。”徐鹤安意味深长的笑。
“你放开我。”林桑想要抽出手腕,奈何他力气大得很。
无论她如何挣扎,他就是死活不肯松手。
“徐鹤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让你帮我生孩子啊。”徐鹤安似笑非笑,拖着蛊惑的话音,“昨夜我在你耳边说过很多遍,你都忘了?”
“要不要,我再帮你重新回忆一下?”
昨夜那股劲儿到现在仍未缓过来。
林桑喉结莫名发干。
心中唾弃自己也成了那些被色所迷的蠢货。
竟然心智溃败,任由自己与他一道儿沉沦。
她就算再头脑发昏,也不可能现在青天白日就发昏。
“你疯了,这里是国公府!”
林桑忍住想要呼他一巴掌的念头,“我来为尤大诊治,你就这样谢我?”
徐鹤安并非真的想做什么。
但看她这副很怕他做什么的样子,突然发觉,好像找到了她的命门。
他双眸微眯,拽着她直接进屋,反手将她按在门板上,一只大手不安分地在她腰后摩挲。
“萋萋,你说,你心悦于我。”
林桑长这么大,头一次想骂娘。
她别过头,依旧以沉默应万变。
“不说啊?”徐鹤安低声呢喃,薄唇带着湿热,有意无意自她耳廓掠过,“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腰间一松,林桑慌忙捂住即将敞开的衣襟,“你做什么!”
徐鹤安低笑两声,“萋萋总喜欢明知故问。”
“一个男人脱一个女人的衣裳,还能做什么?”
林桑背后抵着门板,他的重量大半压在她身上,后背硌得生疼,“在这里不可以!”
“在哪里可以?”
他睨着她,唇角弧度加深,“那不如,你说心悦于我,我便饶了你这次。”
“你无耻!”
“嗯,我无耻。”
徐鹤安坦然接受她的夸赞,侧头贴上她的唇。
不消片刻,舌头便滑|入她口中,与她的搅|在一处。
他按住她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像要将她生生按揉在自己身体里。
快要窒息之际,他终于从她唇间离开。
林桑像只刚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喘着气儿。
徐鹤安却神色自得看着她水红色的唇,意犹未尽。
“怎么样,说吗?”
林桑狠狠瞪他一眼。
像只被逼到绝路,连生气反抗,看起来都呆萌无比的小奶猫。
“萋萋啊,其实我希望你别说。”
徐鹤安眸底闪过一丝戏谑,抱起她就往榻边走。
“你快放开我!放我下来!我喊人了!”
“你喊呀,随便喊,能喊过来一个人我也放了你。”
“徐鹤安!”
“放心,我在。”
“你......唔......”
林桑实在没法子,总不能初次登门,就在人家府中做那种事。
她在帛枕上偏头,躲过他的吻,“我说!”
徐鹤安抬头,凝着身下人姝丽的面容,幽深的眸底也泛起笑意,“说罢,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