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的槅门被拉开,小原游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面前摆着水瓶和手帕,手帕上面还放着一颗胶囊。
小原游握着手枪,另一只手举着手机低头看着,半晌才困惑地望向了撕开伪装的岛袋君惠,“这个长寿的老太太是……是……是你们家里几代人伪装起来的?就是为了拉动这个人鱼岛的旅游业?”
闻言,岛袋君惠垂眸,双手之中捧着热茶,“是,是我们的执念。”
小原游:……
小原游的眼神更困惑了,“就……岛上的这些人围观你们家杀人了啊?还是说他们每年得给你们家上供很多钱?”
岛袋君惠蹙眉,仔细想了很久,“是一种长久生活在这里的愿望吧。”
小原游表示不太理解,低头看看手机后再一次抬头,“所以你的几个发小因为没有抽中儒艮之箭,凑在一起烧死了伪装成长寿老太太的你妈妈?”
岛袋君惠看了一眼小原游手中的枪支,点点头,“嗯,妈妈被烧死之后,因为双腿还是伪装着折叠起来,所以被认为是人鱼……她们或许觉得人没死,所以后来告诉我她们曾经放过火。”
小原游:……
小原游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岛袋君惠,“你竟然能和这种人当这么多年的朋友……”
什么运气,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全都是坏人?
岛袋君惠:……
她无法反驳,“或许是我识人不清,不过现在,她们都死了。”
说到这里,岛袋君惠的嘴角翘起一点细微的弧度,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如果不被你发现,我现在只是一个受人尊敬的长寿老人,会主持接下来每一年的儒艮庆典,能够活到我自然苍老死亡。”
小原游歪了歪头,“那你就能保证自己的身份没有被人发现吗?岛上的人都是常年居住在这里的,他们见过你的母亲,看着你长大,从一点小细节之中都能慢慢拼凑出一点身份的真相,为什么要把不确定放在别人手中?”
“啊?”岛袋君惠抬眸,视线落在小原游的手上。
皮肤很白,显得关节处的旧伤更红了,黑色西服外套遮住一半手掌,袖口垂下银灰色的念珠流苏。
半晌,岛袋君惠垂眸,“像你一样,握住武器将生与死的权利都握在手里吗?”
“不然呢?”小原游低声笑着,“谁家老太太随身带砍刀啊,长寿老太太被人威胁都不能找到武器反击诶,难道你指望用你的拐杖?”
他的视线看向和室角落之中,“你的拐杖离你很远哦。”
岛袋君惠:……
倒也不用如此犀利的指出她犯罪之中不慎遗落的一点小小疏忽。
她深呼吸,“你难道没有将弱点放在他人手中吗?只要我今天能活着走出这扇门,你的黑警身份也会有泄露的风险,哪怕杀了我,也难保我会在现场留下什么死亡讯息,更别提送我进监狱了。”
小原游摇摇头,“似乎不一样,你活着走出这个房子的原因只有成为我的同伙这一条路,至于剩下的……你该不会觉得我会在杀了你之后留下你的尸体吧?”
炸掉!
谁还没有一点炸弹呢?
小原游低低地叹了口气,一双眼睛平静且温和的看着岛袋君惠,“为了报复几个杀人犯把自己也变成杀人犯,最后不得不隐姓埋名用老人的身体生活,你难道真的心甘情愿?”
说到这里,小原游哦了一声,“把自己的腿折叠绑缚,顶着皱纹与老年斑,蜗居在这个小小的房间之中苟延残喘,接受邻居与村民的怜悯与照顾,看着那些年轻人嬉笑打闹青春正好,君惠小姐,你真的很勇敢哦。”
岛袋君惠皱眉,“我跟你走不也一样苟延残喘?”
“不,通缉犯不需要苟延残喘。”小原游弯着眼睛笑着,眼尾翘起来含着一抹戏谑与嚣张,“至少在我这里,通缉犯活的很快乐,你知道的,警察和侦探都在找凶手,只需要简单的dNA对比就可以确定你们之间所有人的身份信息,君惠小姐,你没有退路,除了死只有和我走这一条路。”
岛袋君惠垂眸看着自己手掌上套着的老人的皮肤手套,半晌后抬手扯下来,“我没有选择。”
“有啊,还可以去死哦。”小原游喝完水瓶里面的水,似乎有点失落,“看起来我准备的毒药用不上了,否则还能给你造一个心脏病发的死亡现场呢。”
岛袋君惠:?
手枪都举起来了还不够吗?!
岛袋君惠漂亮的眉眼都在此时变得无奈起来,只能皱着眉头看着小原游,“你能给我什么?”
“给你一点肆意妄为的底气,武器,金钱,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听话就好了。”小原游笑了一声,低头看看手机后低声道:“我会拆穿你的行凶过程,你反抗一下,逃跑,自焚,会有人接应你,一个长头发的姐姐,你找点儿汽油柴油之类的引火吧。”
小原游起身,顺手给岛袋君惠塞了一把匕首,“至于怎么反抗突围逃跑这种事情,你自己安排,先说好,不能抢我的熟人当人质,那几个能给你一个过肩摔摔死。”
岛袋君惠起身,“那,替身呢?岛袋君惠需要死在火场之中。”
小原游歪歪头,“你都要当通缉犯了,死不死的不重要吧?”
直接跑啊。
要是名义上死亡了,还算哪门子的通缉犯?
况且……
他只是捞一个能用一次两次的外围成员罢了,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不过他可没有说谎,只要能力强,钱和武器都不是问题嘛。
小原游站在岛袋君惠面前,将手帕裹着的那颗药塞进岛袋君惠嘴里,卡着对方的下颌迫使吞咽,又捏开嘴巴,“张嘴,抬起舌头,啊一声。”
岛袋君惠照做,“是什么?”
“一颗小小的炸弹,会留在你的肚子里面。”小原游弯着眼睛笑着,声音温柔,“虽然不能把你的身体炸碎,但是能炸掉内脏哦,碎成肉泥,救不回来的哦。”